【场景:临江餐厅,窗外江面上游船拖着一串流动的灯火,夜色越来越浓。餐桌上餐盘里的食物已经剩下大半,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江水流动声响。方才恋洛冰阳那句“那就习惯一辈子”还萦绕在耳边,白茹雪僵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白茹雪呆呆地望着恋洛冰阳,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布料,脸上的热度迟迟散不去。隔了许久,她才轻轻吸一口气,低声开口。
白茹雪:你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恋洛冰阳手肘轻搭在桌沿,身体微微向着她这边倾过来,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
恋洛冰阳:在你眼里,我刚刚那句话,是随口一说?
白茹雪连忙垂下视线,不敢和他对视,目光落在面前的餐盘上。
白茹雪:我不知道。这样的承诺太重了,我们谁都没有办法预知往后会发生什么。一时的温柔很容易,长久的陪伴太难。我不敢当真,也不敢去期盼。
恋洛冰阳:你是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新鲜感过了就会收回所有对你的好?
白茹雪摇了摇头,眼神里藏着挥之不去的茫然。
白茹雪:我没有这么想你,只是我见过太多半途而废的事情。我从小的日子一直都是漂泊不定的,幸福短暂到抓不住。越是美好的东西,我越不敢伸手去碰,我怕我抓住之后,下一秒它就消失不见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恋洛冰阳安静地听她说完,眼底的柔和添了几分沉意。
恋洛冰阳:茹雪,过去那些不好的经历,不该变成困住你的枷锁。你不用带着之前受过的伤,来预判以后所有的事。我不会像那些短暂的美好一样凭空消失。
白茹雪抬起眼,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白茹雪:可是你能保证以后的一切吗?你的生活圈子,你的家人,他们会接受像我这样普通,甚至可以说处境窘迫的人吗?很多现实的阻碍摆在那里,不是单凭心意就能够跨过去的。
恋洛冰阳:那些事情,该去解决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不需要提前把所有压力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你只需要遵从你心里的感受就够了。
白茹雪抿紧嘴唇,沉默不语。她心里清楚他说的没错,但是心里那道坎始终跨不过去。她心里的喜欢一天比一天浓烈,可现实的差距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两个人之间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恋洛冰阳见她沉默,也没有继续逼迫她给出答复,抬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缓了语气。
恋洛冰阳: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先把饭吃完。
白茹雪轻轻点了点头,拿起叉子慢慢进食,只是心里乱糟糟的,口中的食物尝不出多少滋味。
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用餐结束。恋洛冰阳结完账,陪着白茹雪走出餐厅。夜晚江边的风比傍晚凉了不少,一阵夜风迎面吹过来,白茹雪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恋洛冰阳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立刻停下脚步,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伸手披在了她的肩头。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冷香,宽大的衣摆直接将她小小的身子裹住。
恋洛冰阳:夜里江边风大,披上,别着凉。
突如其来的暖意包裹住自己,白茹雪身子微微一僵,抬手攥住衣襟。
白茹雪:不用的,我不冷,外套你自己穿就好,你也会着凉。
恋洛冰阳:我体质没有那么弱。先披着,回到车上再还给我。
白茹雪抬眼看向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场。她轻轻攥紧身上带着余温的外套,低声说了一句。
白茹雪:谢谢你。
恋洛冰阳轻笑一声。
恋洛冰阳:又跟我说谢谢。
白茹雪微微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浅淡弧度。
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往前走,没有急着回到车上。江面波光粼粼,两岸的霓虹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彩光。路上零星有散步的路人,远远走过,没有人打扰他们。
恋洛冰阳走在靠江的那一侧,不动声色地把白茹雪护在内侧。
恋洛冰阳:吃完饭走一走,消消食,介意多陪我走一段路吗?
白茹雪:我不介意。
恋洛冰阳:刚刚在餐厅的时候,我说的那番话,你不用立刻给我一个答案。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放下心里所有顾虑,愿意坦然面对自己心意的那天。我不会催你。
白茹雪侧过头看向走在身侧的男人,晚风拂起她耳边细碎的黑发。
白茹雪:你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多时间等我?你身边应该不缺愿意靠近你的女孩子。
恋洛冰阳转头看向她,目光认真而坦荡。
恋洛冰阳:其他人是谁,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想要等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一句话落,江边的晚风缓缓吹过,暧昧安静的氛围悄悄笼罩住两个人。白茹雪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她慌忙转过脸看向波光晃动的江面,藏起自己脸上翻涌上来的发烫神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