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浮世万千，不过尔尔（2）

说实话，在老板娘这里待久了，我还真的觉得无忧无虑了。

日子一长，以前那些往事，就渐渐地模糊了。我不想提，老板娘也不问我。其实我知道，老板娘什么都知道。

我从来就没忘过，我欠了一个人，欠了这个人很多很多。1

彼时我站在前厅里，我也没想到第一次站在前厅，会是这种样子。

老板娘问来者：“你既然听说了我这里的规矩，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地方可不能来第二次？”

陈念念点点头。

我好奇地盯着老板娘，我还真没听说过。枉我在这待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还有这种规矩。

老板娘点头，接着说：“这地方要是能来第二次，说明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听完后，反应比她们两个人都还大。我不解，为什么还有这种规矩。

我看到陈念念很淡定告诉老板娘：“能怎么办？就算你现在赶我，我也是来过了。”

我扯着老板娘出门，小声地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老板娘此时此刻俨然是一个吃瓜群众，她靠在墙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怎么？你不舍得？你这叫活该，上一次就劝你了，现在你想做什么？”

我看着前厅那个方向，心里百感交集。“我只是想要她好好活着——”

毕竟我还欠着她好多好多。

后面这句话我是不可能说出口的。老板娘捋了捋她的长发，幽幽地说道：“你也看到了，后院那满院子的枯荣，其实也就是我这里的象征。有人渴望救赎，而我给不得。来了一次的人回去后，也许会重新开始，也许不会。而不会重新开始的人，往往我都能见到第二次。”

她不管我现在能不能接受，她要说的话是留不得第二天的。“其实像她这样来第二次的人很多，你是看不到。而今天，我想让你看看。”

“看什么？看我如何苟活于世吗？然后有一天知道这宇宙再也没有她了。怎么可以，我欠她那么多，怎么可以这么快一笔勾销。”

这是我第一次对老板娘大吼。我也不知道前厅里面的人听没听得到。

老板娘丝毫不生气，只是说：“你想还她？我可以帮你。”

接着她又走入前厅，也不忘对我说：“放心好了，会帮你的。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去躺椅上看满园萧瑟了。”

我自然是得听她的话，不再踏入前厅。我也不敢去面对。

我躺在躺椅上，今日的阳光正好，不觉得刺眼。我闭上眼睛，那些一直不敢回想的往事，一幕幕的场景出现在我脑海，挥之不去。

我再睁开眼时，老板娘站在我面前，她身后还站着陈念念。

“别看了，又不能看出花来。”

接着老板娘让陈念念站在她旁边，一本正经地同我讲道：“都是混吃等死，多她一个也不会掉我一块肉。”

不得不承认，老板娘比我还直言不讳。她抖了抖腿，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何况她也快死了，我刚答应过你的我得做到。”

我脑袋里又想起刚才老板娘同我讲的：“你想还她，那我帮你好了。”

我微微一愣，笑了笑：“好，多谢你了。”

我不敢去看她们，我又该如何去还？

我躺会躺椅上，用左手手臂遮住我的眼睛，右手对她们摆手说道：“随便你们了，我再睡会，有事再叫我。”

老板娘带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