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山长对于女儿果断退婚一事是赞成的,在他看来自家女儿千般好万般好,本以为嫁给皇甫仪是一桩和乐事,没想到皇甫仪居然如此嫌弃自家女儿,桑庭怎能不生气。
桑庭回到主院同桑夫人一起商议好退婚一事后,便着人去把自家大儿叫来了,桑庭叫来桑宇先是把他臭骂了一顿,桑宇早上因为在忙碌别的事情一直没收到消息,对于阿父和阿母突如其来的臭骂,桑宇只觉得莫名其妙。
然而越听桑宇脸越臭,尤其是听到桑庭说到了昨天宴席上皇甫仪的所作所为所言,桑宇立刻就明白自己为啥挨骂了。
好在桑山长叫桑宇来也并不是单单只为了骂他,将桑舜华要退婚一事告知给了桑宇,桑宇立马表示赞同。
桑山长见他如此态度对他也有了好脸色,带着桑宇去书房里找到了当年亲自为皇甫仪和桑舜华写下的结契书,又同桑夫人拿走了定亲信物,父子二人便相约着一同下山了。
皇甫仪刚刚归家不久,便听到门房禀报桑山长和桑家大公子到访,皇甫仪心里只觉得咯噔一下。
最后也不知道桑庭是怎么同皇甫仪说的,反正两家的婚约是没有了,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桑庭走出皇甫家大门后便让人将桑舜华和皇甫仪解除婚约一事传出去了,而且桑庭还言明自己女儿高攀不起皇甫仪,所以两家婚事做罢。
因为刻意的传播,不到一个时辰两家婚事解除一事便传遍了整个白鹿书院,白鹿书院里有许多学子都是桑山长的门生,对于桑舜华这个师妹他们也是认识的,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是同情桑舜华这个被皇甫仪嫌弃的先未婚妻,还是同情因为一时失言而失去桑家这门婚事的皇甫仪。
晚晚在桑舜华退亲之后亲自去见了她一趟,见她并没有因为皇甫仪那一番话自怨自艾便也就放心了,于是便拉着桑舜华去后山赏景,二人带着侍女来到后山看着漫山的红枫,桑舜华只觉得自己那些郁气都舒展开了,正当桑舜华和晚晚分享着自己的好心情时却意外的碰上了熟人。
“姑姑,你怎么在此处?”不远处有两位郎君,一位看着晚晚不可置信的问道。
“三郎,礼仪呢?”晚晚纠正道。
“学生程止见过姑姑,见过桑家大娘子。”
“学生霍昉见过郡君,郡君安好,桑师妹安好。”
“起身吧,不必如此多礼。”晚晚看着程止和霍昉,突然觉得眼前的程止居然好似更好看一些,晚晚用余光看了一眼桑舜华,见她直叮叮的看着程止的脸,然后又看向程止那张将红不红的脸只觉得有意思极了。
“姑姑,你还未给侄儿解惑呢?”程止在家中向来是被疼爱的那个,程鸿因为程止爱读书偏爱他,程董氏则是因为程止长的好偏爱他,在书院里学子师长也因为他勤奋而对他多有照顾,也就放纵了他一些坏毛病。
“我同你们山长是至交好友,怎么我来白鹿书院还得给你报备不成?”晚晚故作生气的说道。
“姑姑误会了,三郎本以为姑姑是来见三郎的,阿母日前送家书说姑姑不久前归家了的,三郎想起姑姑原先说过若是有时间定会来白鹿书院见三郎的。”程止赶忙解释道,越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委屈了。
晚晚听到他最后一句话也突然心虚了,当时第一次程止时同他随口讲的,未曾想这孩子居然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