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

“这是你，最后的对战！”

在寒冬之时，二人的背影立在冰河之上。一个白发飘散，名为眠永；一个黑发散动，名为青墨。眠永手持一柄长剑，白袍随着寒风飘动；青墨持着青白色的弯月刃，一袭黑衣犹如黑云一样翻涌。

“真的......要在这里举行生死决战吗？如果一方失败，陨落的不只是江湖的名声，而是性命啊！”他咬着牙说。

青墨持着弯月刃，思索许久，终究还是叹气说道：“唉......我知道，我们是挚友，也是江湖上的对手。再说，如果一方胜利，名声不也会随之扩大吗？”

“但...... 面对着一个挚友，我无法狠下心来，将利刃刺入你的胸膛。”说着，眠永的长剑，早已落在冰面之上。

“没事的，虽说我们是多年的兄弟，但是这次对战中，你可以把我看作对手，看作仇敌。即使我的心坠入了冰河，那我们来世还是挚友！”

这句话给予了他决斗的信心，虽然给他信心的人正是他的对手，但是在这种生死决斗下，是一刻都不能犹豫的。想到这里，眠永拿起长剑，闭着眼睛朝对面飞奔而去，挥出了对战中的第一剑。

“对呀，这样就是了。”青墨说罢，迅速往后躲闪，眠永感觉一刀未中，又砍下一刀。

而这一次，对方并没有躲闪。闪亮的刀刃，划破了他的脸。霎时，青墨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正不住的流着血。

看到那道血痕，眠永明白了。他知道，这一次只是让步，而面对的则是生死决战。他刚要举起长剑再次发起进攻，对面却突然甩出弯月刃，与刚出的长剑搅在了一起。二人纠缠许久，最终还是眠永先将武器放下。虽说这一刀打到了空气，但刀气，依旧向他而来。只听“刺啦”一声，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道血痕，不过比对方的要更深。

二人早已知道这是下定决心的了，于是也不在乎友情的轻重，继续打斗起来。眠永蓄力一击，准备砍向青墨，不料早被他躲开。

“还手下留情啊。”青墨轻笑了一声，闪身转到眠永背后，弯月刃直朝他的背后袭来。但是，一个转身，一把利剑，眠永稳稳挡住了猛如虎的攻击。他再次拿起利剑，一个空中旋转，剑刃直刺青墨的左眼。他知道，左眼是青墨的要害，曾经右眼被一位江湖大侠一击命中，从此右眼即是一片黑暗。而左眼，早已练得灵敏，余光可以看到周围的一举一动。只要刺向这里，光明将会消失......

眠永咬紧牙，闭上眼睛，狠狠刺向青墨的左眼。刹那间，他感觉一块块碎肉飞到了自己的脸上。再睁眼一看，左眼早已成了一个汩汩流血的黑洞。

他本以为战斗会这么快的结束，没想到，对方却轻快地甩出弯刃，直中眠永的手臂。只感觉手臂一阵疼痛，接着，一道血色的彩虹便出现在了空中，而手臂上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疤痕，流出的血，染红了衣袍。

二人继续搅斗着。一会儿是兵器碰撞，叮叮当当的响声响彻冰河；又一会儿是皮肉裂开的声音，一声声刺入耳膜。最重兄弟情的眠永，一开始挥向青墨时，都是闭着眼睛的。但当他挨过了几刀后，便立即狠下心来。

打斗一会儿后，二人的身体早已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眠永胳膊被划坏，白色长袍的一边早已被染成鲜血的红色，疤痕上的血则久久没有干涸，因为他被弯月刃划了一刀又一刀；而青墨的黑袍上，也有一部分成了棕红色，虽然双眼早已残缺，但周围的风声，依旧能让他判断出刀的位置和方向，并灵活的避开。

眠永突然来了一招泰山压顶，但并没有压到对方身上，而是扑向了冰河。刹那间，冰面承受不住这巨大的重量，开始慢慢的碎裂。青墨开始灵活地走位，一刃又一刃刺入眠永的胸膛。他感到眼前一片血色，头脑昏昏沉沉，但依然坚持着战斗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他已经无力再提起利剑了，于是便拼尽全力，把青墨往冰河推去。虽然大脑已经很混沌，但是，青墨不会游泳这一点，依然在他脑中留下很清晰的印象。

大脑越来越混沌，意识越来越模糊。当冷水混着血液刺到他脸上时，他已经毫无知觉。而青墨，也在海底下越沉越深，赤色的泡泡，也不再往上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