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耶小姐的胃口还真是……不可估量啊。”安室透看着又默默地开始吃起来的我,无奈的笑了一笑。1
冒个泡告诉大大我来了
此刻的安室透,全然不似刚才一拳揍翻歹徒时的生猛。
都说男人有两副面孔,我看眼前着一个男人,似乎有千万张面孔……
“没办法啊,海鲜刺生这种东西,稍微放一放就不新鲜了。”我不以为意的说道,抬眸瞥了一眼已然黑下来的天色,“而且,现在天都黑了,看样子今天的蔓越莓冰淇淋是彻底泡汤了。”
“沙耶小姐真是喜欢蔓越莓啊。这样的话,生日蛋糕就好办了。”安室透又一次挂上了熟悉的招牌营业式微笑。
我的生日……我不由一怔,嘴里咀嚼着吞拿鱼刺身的动作不自觉的放慢了几分。
我突然想起那张17岁生日的贺卡。那是给Loretta的,而现在,也许如今已经算是我的了,因为我即将迎来原本属于她,但如今属于我的命运。
是啊,我的下一次生日,就是成人礼了……
可惜我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有没有机会过这个生日呢?我的自由,如今看得见、摸得着的自由,还能持续多久呢?1
日本是20岁成年哦
“离我的生日可还有一段时间呢,安室先生现在就开始想蛋糕的事,是不是早了一点儿?”我停顿片刻,慢慢地把嘴里的海鲜咽了下去,而后微笑着对视上他的眼眸问道,“还是说,这是身为侍应生的职业习惯?”
安室透却笑而不语,用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湛蓝色的眼眸如海一般宁静地注视着我。
而后,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什么话也没说,直到我把刺生吃完。
安室透依旧如往常一般,绅士地开车送我回家。
下车前他将车窗摇了下来,而后坐在车里微笑着对我说道,语调温柔:“海鲜性凉,沙耶小姐记得回家后喝点暖胃的东西。”
“好。多谢,安室先生。”我低头轻笑,回答道。
而后我飞快的告别了他,目送着他那辆白色的马自达驶离后,我内心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感慨,原来我和他之间,是可以这样的……
我低低一叹,而后缓缓转身走向自己的家。
夜间一阵凉风缓缓吹过,轻轻吹起我的裙摆。
我仰头看去,漆黑的夜幕下,一片暗沉,不见半点繁星的影子。
我微微皱眉,沉思着,看来明天并不是晴天啊。
忽然一阵刺眼的光亮迎面而来,晃得我的眼眸生疼。我下意识的用力闭上了双眼,抬起胳膊挡住那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
紧接着,我的耳边即刻传来一阵急促又刺耳的车轮磨擦声。
车?!怎么回事?!
我大惊失色,心跳加速,猛地回头。恍惚之间,我似乎看到,那刺眼的光线竟然是车的前照灯,而那车辆似乎直直地以高速朝着我直冲而来。
不妙!
是冲着我来的!
可是,为什么?这次又是为什么?
我见车辆已经驶到跟前,唯恐躲避不及,心一横,牙一咬,赶忙朝着另一侧猛地一扑,狼狈地躲过那辆飞驰而来的车。
“嘭!”地一声。
我只觉耳边一声轰炸般的巨响。跟着我脑中“轰”地一声,随即而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猛然朝着路边的人行道倒去。
我在昏迷前,惊鸿一瞥,仿佛看见了一张女人的脸,那辆朝我撞过来的车子的驾驶座上坐着的,那个女人的脸。
阴森可怖的脸。
她的直视着我的眼神里,清晰的带着无比深沉和悲怆的憎恨与杀戮。
只是那么短暂的擦身而过,我便已然确定了。
是仇杀!
她的的确确,就是想要我的命。
而且。在我的就记忆深处,我曾经见过那张脸……就在那个我不愿意回想起来的,绝望又痛苦的地狱里。
黑暗彻底席卷而来,一切意识支离破碎,伴随着记忆深处一幕一幕凄惨的窒息感和骨髓深处的疼痛与战栗。
这一次,我又将前往何方?
没有人知道答案,回答我的只是铺天盖地的沉默。1
刚撒糖就开虐,别刀沙耶啊
安室透将马自达驶出一阵子后,很快的调转了车头,去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一边从容的转动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手机,翻看刚收到的来自Rum的简讯。
“米花美术馆任务完成的不错。——Rum”
安室透扯动着嘴角轻笑一声,面色却不自觉地阴郁冷酷了几分,眸光犀利如刀。
遵循组织一直以来的风格,米花美术馆馆长既然和他们展开了非法交易,事后必定会被组织以雷霆之力处理掉。
更何况?那个美术馆馆长还办事不力地留下了线索,甚至暴露在了媒体面前。
所以,他的下场想来也清楚。只是不知道是被组织里的什么人处理掉的。
安室透整个身形隐于阴影之下,不动声色的半敛了英挺的眉睫,眸光变得晦暗不明。
事后,由他这个心思细密的“情报人员”负责将所有的现场痕迹都清理掉,这也正好给了他一个回收线索的机会。
身为卧底公安的安室透,自然十分乐意接受这个工作。
眨眼间,安室透的手机赫然又收到了另一条来自Rum的新简讯。
安室透的双眸愈发深沉锐利,在一片黑暗中散发着野性的光亮。
新的任务吗?Rum,还真是急性子啊。
这次的目标是,中岛由弦?找到中岛由弦,然后取回她手上的秘密文件。
中岛……由弦?
安室透眼眸微眯,眉心一皱,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托住自己的下巴,进入了沉思。
这个名字,他倒是觉得颇为眼熟。
他挑了挑眉,手指动作,缓缓将手机屏幕下滑,简讯的内容一点一点呈现了出来。
黑田由弦?!
黑田?
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骤缩,飞速闪过一丝震惊,转而便成了骇人的深不可测。
他想起来了。
是那个案件的死者!
而她,中岛由弦是那个黑田崇一的妻子?也就是,不久前初遇沙耶璇的那个凶杀案的凶手?
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黑田崇一,已然确定是组织的人,但是没有代号。
安室透记得,他曾经看过黑田崇一那个案子的资料。当时他就觉得很奇怪,根据警方的记录,
自那次凶杀案之后,中岛由弦就彻底失踪了。
警方一直在找她。然而以组织的风格来说,也必然不会将她放置不管。
这一点,显然沙耶璇是全然不知情的。
杀人后逃逸,原本属正常,但是如果死者是组织的人,那么问题就复杂多了。
而且,偏偏和沙耶璇牵扯上了关系……
安室透微微皱眉,本就神色不明的脸颊,此刻明显染上了不悦,不羁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黑田崇一是组织的人,那么中岛由弦呢?莫非也是?
安室透低头沉思一番后,很快的出了结论。
黑田崇一死亡后,组织没有下令抹杀有关他的一切,这已然了没有抹杀的必要,或者是,她本也属于组织。如若不然,那也说明了中岛由弦对于组织还另有不菲的价值,所以才没有被抹杀?
那么,沙耶璇,在这纷繁错乱的局中,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安室透长吁一口气,缓缓靠在马自达驾驶座的靠背上,而后默默阖上他那双如宝石一般璀璨的眼眸,眉宇间似有稍纵即逝的疲态和无奈。
真是棘手啊。
这只小白兔到哪里都能被别的动物一口吞了,偏偏还哪里都少不了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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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一直以来虎视眈眈盯着这只小白兔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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