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

等到他们都回去休息了，鹿晗和池竹依旧目瞪口呆地盯着这堆不堪入目的残局。1

鹿晗粗鲁地揉了揉头发，有几缕发丝贴在了因暖气而热出汗的额前。

虽然不是第一次打扫卫生了，但收拾十八人份的盘子还是第一次。1

这让患有严重洁癖的鹿晗很不爽，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

池竹扶额，直觉自己太阳穴闷痛。

鹿晗尬笑。

说着，他从池竹手腕上撸下一圈儿橡皮筋，抬手将自己的发丝扎成苹果头。4

余音未落，鹿晗便端起一部分盘子，先一步走进厨房。

池竹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腕出神，鹿晗指尖的温度似乎挥之不去。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手腕，将她的温度覆盖在鹿晗留下过记号的地方。

池竹攥住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表情却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1

厨房水声变大，碎金的音符随空气飘散，栖息在一片燥热里。

池竹将剩下一部分盘子尽数端去，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

鹿晗甩甩手，将水珠风干。

他再三确保盘子不会因为水而打滑，才稳稳接过池竹摞起来的陶瓷盘。

池竹和鹿晗相视一笑，开始全身心投入到枯燥乏味的清洁工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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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工程持续了多久，直到手指尖因长时间浸泡在水中，而皱起许多的纹路。

鹿晗突发奇想，拧紧水龙头，侧头给予池竹温柔一笑。

池竹有些匪夷所思，她只知道炮弹的炮，毕竟从前她玩手榴弹玩儿的很溜。1

鹿晗玩心大起，立刻亲身示范。

他把肥皂和洗洁精混起来，在掌心中来回搓洗。

鹿晗把水龙头再次拧开，将手放在细小的水流下，随后迅速撤离。

他屏住呼吸，似乎把挤泡泡看作一项大工程。

鹿先生激动得像个小孩子。1

池竹笑着凑过去看，看见鹿晗两手中间漂亮的泡泡。

她想伸手去摸一下，却不知道那泡泡一戳即破。

泡沫碎掉时迸出些肥皂水，在光下雀跃着。

池竹叹了口气，奈何事情已经发展到无法撤回的地步。

鹿晗重新打着肥皂，重复着那套工序。

他释然地笑着，释然了今天与明天，身份与阻碍。

鹿晗再次扯出一个泡泡，光斑凝结在光滑的肥皂液上。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