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可有何计策破坏张逸清的计划?高大人不会放任不管,任张逸清去立功大展拳脚吧?!” 张从孝心里也看不过,用商量的口气和高靖道,同时也带着点取笑。
“本官也想破坏张逸清的计划,只是还不知对付之法。那丞相大人又有何良策?”高靖道。
“本官也没有。”
“那下官与丞相大人一同探讨如何?” 高靖索性想留住张从孝一起探讨对付逸清的计策。
“本相就不与高大人探讨了,本相想要回府了。日后再来与高大人叙旧。 ”
张从孝也不是不想和高靖谈论,只是不想去讨论那些复杂的问题,张从孝更喜欢玩乐安逸,对那些计策感到厌烦。
既然张从孝不想谈,高靖也不便挽留,“丞相大人一路慢走,下官就不送了。”高靖道。
张从孝也走了,李平和李韵也告别回府了。
哼!张从孝啊张从孝,你如此懒散,如何对付那些想与你我平起平坐的臣子啊,要不是看你有权有势有后台看得起你,我又如何会与你同路!张从孝等人走后,高靖就暗恨张从孝驳了他的面子,并暗自里看不起张从孝,这些贪官权臣明里来往密切,一同合作对付看不惯的人,但表里不一,各怀野心报复,各自为了维护自己的权位不择手段。果然还是嚣张跋扈、有胆有野心的高靖!
此时逸清和使臣早已经在皇宫议政堂会面,然后一同到达一号粮仓 ,这个粮仓很大,是一个大院子,进门后西北两面沿着墙整齐有序堆着无数粮袋,还有几辆运输大米的马车。
东面是一座木式建筑,下面也整齐堆放着无数粮袋,留着一些过道,中间空着的场地有一副桌案座椅,粮仓总管李亦周坐在那里,旁边站着米仓分管。
逸清与使臣迎面走来,李亦周便起身走过来迎接:“小人参见文诫大夫,参见使者大人。”
两人拱手还礼后,李亦周便打招呼道:“两位大人来下官这里是来拨粮的吧?”李亦周很热络地道。
“正是。”逸清也没有说很多,直接开门见山道。
“两位大人要多少大米?”
“八十石。”
亦周知道八十石是九千六百斤,一袋大米三十斤,也就是要三百二十袋。那个运粮的马车是大车,马是强壮的高头大马,不是普通马匹,一辆能运一百多袋。
“搬八十石大米到马车上。”李亦周命令分管和壮丁道。
那两位壮丁和分管便去搬运大米了。装好之后,逸清和使臣又去草仓让杨贵调七十五石干草运上草仓的马车。
高靖玩毕,院中奴仆已经死了十之七八,还有几人也是毒发中,就算现在苟活,也活不久了,只有两人身手矫健,勉强躲过了高靖的游戏。
“你俩可真不错,留着下次继续玩吧,不知道有没有此次的好运了!”高靖嘲讽般地感叹道。
高靖等人便离开百毒堂,其他人也都告退离开。
一边回房路上,高靖又想着朝廷上的事来,皇上已听从了逸清的计策,自己也没有出谋划策的机会了,逸清这个方法的确不错,要么迎战,要么派能臣讲和了。
但是高靖嫉妒心强,又怎么会放任逸清去大展拳脚,让他立功得到赏赐甚至加官进爵?即便自己没有展现的机会,高靖也要从中做手脚破坏逸清的计划。
逸清不是要运粮草去讲和吗,三日后千璃国就要与天泰王朝作战,想必逸清也不会拖延,毕竟去讲和就够准备的了,要想让逸清计划失败,高靖想到先从粮草入手。高靖现在也不知道逸清的行踪,但还是决定进皇宫去粮仓看看,皇上都很不管了,进出粮仓也是随意没有人监管的。
等高靖坐着轿子进入皇宫粮仓时,逸清还在草仓等着壮丁搬运完粮草呢,毕竟高靖的府邸离皇宫也不远,进到院子时,李亦周、分管还有那两个壮丁还在桌案那里。
李亦周心里有点紧张害怕,毕竟这高靖官大权大,为人又嚣张跋扈,狠毒非常,他走到哪里别人只会害怕惹上祸端。高靖已经看见了马车上的大米。
压下惧怕,客气迎上来行礼后,高靖就直接背着手开门见山问道:“那车上的大米何用?”高靖猜测应该是逸清筹备的,但又不是很确定,还是问一下。
“那是文诫大夫准备运给千璃国的大米。”
高靖又转头瞥了一眼院中的粮车,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已经找到了对付逸清的法子。四处看了看,“张大人呢?”高靖问道。
“下官也不知,张大人走时没有说什么。”李亦周如实说道。
“张大人离开多久了?”高靖又询问道。
“好一会了。”
高靖不知道逸清行踪,也不知道逸清何时转回,高靖也不想耽搁时间,直接走到马车边,看了一眼地上的一根竹管尖。
“动手!”高靖冰冷示意一旁的下人。
那下人头脑也够机灵,去拾起竹管搬开表面的粮袋然后往下面的几个粮袋插了几个口,顿时有些米谷漏出来,然后再把表面的粮袋按原位压住,顿时什么都看不出来,那下人把竹签随便往地上一丢。
张逸清啊张逸清,你不是挺爱出风头的吗?此次看你如何和千璃国王交代,如何和皇上交代,到时候本官就在皇上那儿参你一本!高靖得意想道。
高靖只想着把粮袋弄破就行了,正心里得意,并未严谨注意那些细节。
李亦周还是心怀正义,知道这是运去千璃国的大米,高靖又素来与逸清不合,也是心里暗叹不已,但又怎敢阻止高靖,只能袖手旁观。
高靖来到李亦周面前,“本官希望听到文诫大夫与使者运粮不利的消息。你也休要把本官来过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否则那时便是你家破人亡之时!”高靖威胁道。
他这句话并非用来威慑的假话,高靖说真的,他生气了说到做到。
高靖向来嚣张跋扈,心肠手段毒辣,任何说过的话都没有人不怕不信的 ,李亦周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也不想随意搭入自己甚至家人的性命,逸清与他又不亲近,没必要去趟那趟浑水。
李亦周还是惧怕道:“是。下官定不敢把消息传播出去!”
“希望你说到做到。你赌的不止你自己的性命,还有你家人的性命。”高靖再次告诫道。
“是,是,高大人尽管放心!”李亦舟更加肯定道。
事情做完,高靖便带着下人迅速回去了。
草仓干草搬上马车后,逸清又去寻两个马车夫去把粮车和草车驶到宫外等候,然后要和使臣去向皇上告别。
此时寝殿内皇上也已经睡醒了,正在桌案旁与两位美人饮酒作乐呢,突然听到太监来报文诫大夫和使臣求见,皇上突然心中失落,感觉厌烦扫兴。
“又有何事?”皇上有些不耐烦道。
“小的不知。”太监如实道。
“饭桶!不会把事情问清楚吗?”
皇上也懒得叫太监让逸清等人进来,却突然发怒把桌上一只酒杯往面前一摔。
那太监吓得跪在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朕罚你有何用?没用的东西!以后有人求见给朕先弄清楚,无关紧要之事朕不想多去耽搁!还不快去问!”金政命令道。
太监往地上磕了两个头,如蒙大赦般应道:“是!是!”然后起身跑出去问。
“皇上问两位大人所为何事。”太监道。
“请代我二人禀告皇上,臣二人已将出使千璃国所携物品筹备妥当,特来向皇上告别。”
太监听后去禀报金政,金政才知道来做什么,只好勉强道:“来人,去备一辆马车。”便有人下去备马车,然后太监又出来回报。
逸清不知为何来求见皇上都是让门外的太监出来问话,但就是不召他们进去。皇上对这些政事是如此敷衍。如今正事要紧,逸清也懒得去想这些没用的,然后便去宫门外等。
运粮草的两辆马车已经在宫门外停放了,逸清个性严谨,还是不放心要检查一下,又命马车夫把车上的大米和干草一袋一袋一捆一捆地搬下来仔细检查。
才搬开表面的粮袋,逸清便看见下面的几只粮袋被捅破了,当时搬上车时亲眼看着并未发现破损,逸清心里暗暗叹气,到底是何人做出此等事?想让他在千璃国王面前难堪吗?可是别忘了,这样做除了让他难堪,更是在损害天泰王朝的安危,不知动手之人是如何想的,竟然置天泰王朝安危于不顾。
“把粮袋都搬下来。”逸清命令马车夫,想看看到底有几袋大米破损外漏。
马车夫照做了,一共三百二十袋大米,只有一车上的五袋都是破损的,逸清也无暇去想是谁刻意为之,只是命马车夫把完好无损的大米搬回车上,然后再叫马车夫把草车上干草搬下来,检查有无遗漏或差池,好在没有什么问题。
逸清又命令马车夫把坏了的大米抬回皇宫粮仓,李亦周原以为逸清没有转回,应该是万无一失不会被发现了,事情就这么敲定了。高靖回去也是高枕无忧,并不担心有何意外,也不思索自己所做有何差池不妥之处。
当前时间吃紧,须在三日千璃国动兵之前到达千璃国讲和,逸清不敢耽搁,如今没有时间去寻找背后黑手。
破损的大米抬回粮仓后,马车夫向李亦周说明情况,李亦周心中有点失落忐忑,想到高靖那句话:本官想听到文诫大夫和使臣运粮讲和不成的消息。
如今一换,高靖的计划就泡汤了,但是李亦周又始终心存善念,况且文诫大夫都知道了这件事,想必如何换都在文诫大夫眼皮底下,自己也没有机会使手段,反正也不是他故意换的,要是高靖来找茬,他如是说便是,反正他会想尽法子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便任由马车夫换了完好无损的大米。
皇上派人调的一辆马车已经驶到宫门前面,逸清也没有上车,想等待马车夫把大米抬来,文诫大夫未上车,使臣更不敢妄自上车。
看到马车夫完好无损地把大米抬来,检查后并无疏漏,逸清才安心和使臣上了马车,然后命令马车夫往千璃国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