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辰咽下嘴里的雪莲子,抬眼看向窗边的雪璃,指尖敲了敲碗沿:“你年纪轻轻就到了筑基后期巅峰,在同辈里算得上顶尖,确实是个天才。”
雪璃转过身,脸颊被窗外的雪映得更白,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哪是什么天才,都是靠雪谷的传承。我们雪谷的功法本就偏辅助修炼,加上谷里灵气浓,还有先辈留下的机缘,修为才会突飞猛进。”她说着,眼神好奇地飘向叶天辰,“倒是你,虽然境界比我低,可我总觉得你实力深不可测,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没骗你,我的修为确实只有筑基初期。”一提到修炼的话题,叶天辰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语气也变得深沉起来:“不过我可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从小到大,我的日子就没有几天是安稳的,每天都活在生死边缘,根本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仿佛我天生就犯了什么煞星,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莫名其妙地结下仇敌。好像所有人都看我不爽似的。”这样的经历让叶天辰的话语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苦涩与无奈。尽管他表面上显得淡然,但那股积攒多年的怨气和不甘,却在这一刻悄然流露出来。
雪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怎么会……”
“怎么不会?”叶天辰嗤笑一声,指尖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小瓶深紫色的药液,瓶身还沾着点细碎的冰晶,“其实我最擅长的不是修炼,是玩毒。”叶天辰指尖摩挲着碗边,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身上常年揣着几百上千种毒药,这些毒全都是我自己炼制的,银针浸毒、粉末藏袖,抬手就能毒死一群人,连我自己都记不清试过多少毒了。”
雪璃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的:“上千种?你随身带那么多毒药干嘛?”
“防身啊。”叶天辰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树敌太多,得随时备着,粉末的、液体的、藏在指甲缝里的、抹在衣角的,只要我想,随随便便就能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在当场,连尸首都查不出毒源。”
雪璃听着叶天辰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如此疯批的话,忍不住脊背发凉。
“为了练百毒不侵的体质,每天故意让山里的毒虫咬我,蜈蚣、毒蝎、毒蜘蛛……什么狠就来什么。”叶天辰扯了扯衣领,露出颈侧一道浅浅的疤痕,“时间久了,我这血都成了毒血,到最后,如果碰到强敌,只要想办法让对方皮肤上破个口子,沾到一点我的血,不出三秒,立马就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比我炼制的毒药还管用”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可那股子狠厉,却让雪璃莫名打了个寒颤。
雪璃僵在原地,手里的帕子都快攥烂了,后背唰地冒起一层冷汗。
她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和他嘴里“揣着几百种毒药”“让毒虫咬自己练体质”的话联系起来。刚才还觉得他身上的雪松味好闻,现在只觉得那冷冽里藏着股子毒劲,连他颈侧那道浅疤,都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厉。
天呐,他居然对自己这么狠!故意让蜈蚣毒蝎咬?血都变成毒血了?沾到就死?
这哪里是修炼啊,这简直是在玩命!
雪璃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措。她只知道叶天辰对敌人狠毒,却从没料到他背地里是这么“疯”的人,他比自己想象的疯批多了,连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对付敌人岂不是更不留情面?突然觉得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场不是装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