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这天晚上，民宿的灯昏黄又安静，楚诗涵正对着手机里叶天辰的视频发呆，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微信头像跳了出来——是叶天辰！还发起了视频通话！

　　楚诗涵的心脏“咚”地一下撞在胸腔上，手忙脚乱地接起，指尖都在发抖。屏幕亮起的瞬间，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赫然出现，放大的五官帅得让人呼吸一滞：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质光泽，墨发随意搭在额前，狭长的眼眸深邃得像藏着潭水，里面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决绝。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连喉结轻轻滚动的弧度，都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诗涵。”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透过听筒传过来，熟悉又陌生，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剩沉甸甸的沉重。

楚诗涵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带着哭腔的三个字：“你在哪？”

叶天辰的眼神暗了暗，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屏幕外的虚空，喉结又滚了滚，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话：“我在哪不重要。诗涵，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们说清楚——以后，别再找我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楚诗涵的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他的脸，“叶天辰，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们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有多难过？你现在一句好聚好散就想打发我们？！”

叶天辰的睫毛颤了颤，眼底的痛楚一闪而过，却很快被冷硬掩盖，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硬得像石头：“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继续纠缠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也没什么意思，你们就当我死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跟我扯上关系了。”

“不是一个世界？你骗谁！”楚诗涵哭着捶了一下桌子，“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会保护我们的！叶天辰，你看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说啊！我们一起面对！”

他终于转过头，重新看向屏幕，眼神里的复杂几乎要溢出来，有挣扎，有不舍，还有一丝被逼无奈的决绝，可嘴上却依旧说得狠：“没有难处，就是不想再跟你们联系了。就这样吧，以后别再找我了。我身边全是不确定因素，没准今天活着明天说不定就死了，你们跟着我，只会担惊受怕，不如安安稳稳过你们的日子。”

叶天辰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几乎被喉间的哽咽淹没，可屏幕上的脸却依旧冷硬，像是用寒冰裹住了滚烫的心脏。

　　楚诗涵哭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我不要过什么普通人日子！我只要你！叶天辰，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你说啊！”

“没有！”叶天辰猛地提高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决绝取代，“我好得很！只是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瓜葛！”他抬手就要挂断视频，屏幕里突然闯进上官婉儿的脸，她红着眼眶嘶吼：“叶天辰！你个懦夫！你不敢面对我们就装死！现在又说这种屁话！你对得起诗涵吗？对得起我们吗？”

孟娇娇、楚雪，徐雅欣和夏安琪也围了过来，几个姑娘对着屏幕又哭又骂，泪水模糊了屏幕，也模糊了叶天辰的视线。他看着她们憔悴的脸庞，看着楚诗涵哭红的眼睛，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够了。”叶天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冷漠，“话我已经说清楚了，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视频，顺手拉黑了楚诗涵的微信，还有其他几个女孩子的微信，甚至关掉了手机。黑暗中，他靠在木屋的门框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木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指节用力到泛白。心里一阵压抑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