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凌云天一袭青衫负手而出,白发在屋内微光中泛着莹润光泽,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却在看到雪泽兰的瞬间柔和了大半。“兰丫头,你倒是舍得从雪谷出来了。”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雪泽兰放下手中的木盒,月白纱裙在粗糙的木板地上轻扫,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怎么,不欢迎?”她走上前,目光在凌云天脸上细细打量,“几十年不见,你这老东西倒是没怎么变”
“你不也是一样,都几十年过去了,还跟18岁的小姑娘似的”凌云天笑道,侧身让两个人进屋。
她指尖划过木桌上的紫砂茶壶,眼底带着笑意:“你这老东西,倒是会选地方,山清水秀,比我那雪谷多了几分烟火气。”
“哪比得上你的雪谷仙境。”凌云天哈哈一笑,侧身让两人进屋,“坐吧,山里没什么好茶,也就将就喝口山泉泡的野茶。”
叶天辰将雪泽兰带来的木盒放在墙角,刚要转身,就被凌云天喊住:“臭小子,你兰姨和雪璃丫头都来了,你这么急着要去哪啊,还不快去后山摘点新鲜的菌子,再打只山鸡回来,今天好好招待你兰姨她们。”
“老头子,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会,我才回来待了几天,天天被你当保姆一样使唤”叶天辰一脸无语。
“赶紧去!”凌云天鼓了鼓眼睛,“你兰姨好不容易来一趟,让你干点活就叽叽歪歪!”
叶天辰无奈的摇了摇头“行,我去。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天天给你当保姆”
“我也去帮忙!”雪璃立刻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雀跃,不等叶天辰回应,就已经抓起门边的小竹篮。
凌云天却摆了摆手,笑着打趣:“你这丫头,一路赶来也累了,陪我和你兰姨聊聊天。这种粗活,让这臭小子去就行,他在山里待久了,皮糙肉厚的。”
雪璃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乖巧地坐下,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叶天辰的身影。叶天辰转身走出木屋,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
木屋内燃着松火,火苗跳跃间将四人的身影映在墙面上,暖光驱散了山间的微凉。雪泽兰捧着温热的野茶,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看向凌云天笑道:“老东西,你这徒弟性子是真野,杀伐果断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孩子,倒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血洗天道宗那事,我在群里看了视频,”雪泽兰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数百颗头颅挂山门,还有把庄云墨和华双依虐杀剁碎包成饺子送去华轻舟50大寿,做的事一件比一件绝,这手笔,够狠,也够绝。换做旁人,哪怕有这实力,也未必有这魄力。”
凌云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从小就有股子狠劲儿,可能被我放养惯了,他六岁的时候我就把他一个人扔到缅北去锻炼了”
雪泽兰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了然的轻叹:“难怪。六岁扔去缅北那种地方,换谁都会磨出一身狼性。”她指尖划过杯沿,目光望向窗外林间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复杂,“那地方可是真正的人间炼狱,弱肉强食,稍有不慎就会殒命。他能活着回来,还养成这般杀伐果断的性子,倒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