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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辰并没有说他在昆仑山。

　　“那你不回静海了吗”雪璃问道。

“不回了。”叶天辰的声音依旧淡漠，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静海的事已经了结，那里不适合我待了。我已经让人去给楚诗涵她们带话说我死了”

　　“你……你真的跟她们说你死了？”雪璃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她们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死的！”

听筒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褪去了往日的冷硬，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伤心只是一时的。她们是普通人，不该被修炼界的腥风血雨缠上。我不在了，她们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雪璃沉默了，指尖摩挲着手机壳上的冰纹，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她见过太多修炼界的身不由己，却还是忍不住为那些女孩心疼，更为叶天辰这份藏在狠戾下的温柔动容：“可……可你就不怕她们一直惦记着你，一直活在悲痛里吗？”

“时间会冲淡一切。”叶天辰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淡漠，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让她们以为我死了，才会断了所有念想，安稳过日子，过个三年五载，她们会慢慢放下，会遇到新的人，过新的生活。这样，就够了。”

“你倒是看得开。你就没想过她们不相信非要找你呢”雪璃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怪

　　“找也找不到。”叶天辰的声音恢复了淡漠，“往后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世俗界，时间久了，她们自然会慢慢放下。我杀过太多人，手上沾满了鲜血，跟我扯上关系会很倒霉，她们值得更好的生活，没有杀戮，没有阴谋，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那你自己呢？一个人待在山里，就不怕孤单？”

“孤单？”叶天辰嗤笑一声，背景音里隐约传来风吹松涛的声响，“我从记事起就一个人闯荡，早就习惯了。况且，有我家老头在旁边唠叨，想孤单都难。”

　　“最近在雪谷待着无聊，要不然我去找你玩？正好兰姨也想凌云天前辈了”雪璃试探道。

　　听筒里的沉默带着微妙的张力，雪璃能清晰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薄汗。她屏住呼吸，等待着叶天辰的回应，生怕从他口中听到拒绝的字眼。

“随便你。想来就来吧”叶天辰的声音依旧淡漠，却没有丝毫抵触，“不过我这边条件简陋，可比不上你的雪谷舒服。”

　　雪璃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绷紧，随即又松弛下来，脸颊涌上抑制不住的绯红，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的颤抖：“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明天一早过去！”

“嗯。”叶天辰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还是报出一串坐标，“按这个位置来，到了山脚下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雪璃刚挂断电话，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指尖却依旧残留着握着手机的温热触感。她正低头回味着叶天辰那句“想来就来吧”，身后就传来雪泽兰戏谑的声音。

“哟，这就约好了？”雪泽兰缓步走过来，月白的纱裙在地面拖曳出轻柔的弧度，眉眼间满是了然的笑意，“刚才还说只是担心人家，现在倒好，直接要上门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