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的指尖触到冰凉的碎表,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又酸又涩。她抬眼看向叶天辰,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只留下冷硬的下颌线,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可那微微紧绷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叶公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苏瑶忍不住追问,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虑。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人竟将自己逼入如此绝境,仿佛亲手为自己筑起了一座无路可退的高墙。
叶天辰猛然抬眼,眸中冰冷的寒意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苏瑶不由得噤了声。“不必考虑。”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冷硬,“她们的平静,比什么都重要。我双手沾满鲜血,背负了太多罪孽,与我有所牵连的人,只会有无尽的麻烦。让她们彻底忘了我,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你就按我说的做,别多言,也别露出破绽。说完就走,告诉她们,好好生活。记住,不要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以免被她们追问”
苏瑶望着桌上破碎的劳力士,表盘玻璃裂痕如蛛网蔓延,倒映着叶天辰冷硬的侧脸,心头像被浸了冰水,又沉又涩。她攥紧指尖,终是重重点头:“我知道了,叶公子。我会按您说的做,绝不露出半点破绽。”
叶天辰眸色微缓,指尖收回,重新落在那枚神秘玉佩上:“明天就出发吧,找到她们后,把话带到、把碎表留下,立刻回来。别跟她们多聊,也别透露你我的关系,更不能提修炼界的事。”
“我明白。”苏瑶轻声应着,将碎表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锦盒,仿佛那不是一块手表,而是承载着千斤重量的秘密。她看着叶天辰,这个前一刻还在尸山血海中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眼底藏着的柔软与决绝,让她忽然觉得,那些关于他“邪魅狠戾”的印象,终究是少了几分真实。
叶天辰起身,从玉佩空间取出一个小巧的隔音符递给她:“带着这个,路上若遇到修炼者,可隔绝气息。静海虽远离修炼界纷争,但保不齐有太元宗的眼线,万事小心。”
“叶公子,那你今后要去哪啊”苏瑶不死心的追问道。
“至于我以后去哪,我也不知道”叶天辰声音淡淡道。
“好吧”苏瑶失落道
“嗯。”叶天辰淡淡应了一声,将隔音符递到她面前,“收好,记住,话要带到,戏要做足,别让她们起疑。”
苏瑶接过隔音符,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连忙收回手,重重点头:“我会的。只是……楚小姐她们若是追问细节,我该如何回应?”
“就说天道宗引爆护山大阵,爆炸太过惨烈,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到一片废墟,只捡到了这块表,别让她们起疑心,更别让她们有找我的念头”叶天辰语气平静地编织着谎言,仿佛在叙述一件早已定论的事实,“至于其他,一概说不知,只劝她们节哀,好好生活。”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们性子执拗,或许不会轻易相信,你只需坚持说辞,然后尽快离开,不要给她们纠缠你的机会。”
苏瑶心中酸涩,却只能应声:“我明白。” 她看着桌上那枚神秘玉佩,又看了看叶天辰冷硬的侧脸,忽然想起在天道宗时他护在自己身前的模样,想起宴席上递来的那杯温水,心头莫名一紧,“叶公子,您……真的不再见她们一面吗?哪怕是偷偷看看?”
叶天辰抬眸,眸中的冷冽骤然收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用了。相见不如不见,断了念想,她们才能真正安稳。” 他转过身,背对着苏瑶,身影在灯光下拉得颀长,透着一股孤绝的意味,“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
苏瑶用力点头,眼眶却微微发热:“我知道了,我一定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