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夜班结束,雨刚停。
林映见推开医院后门的铁门,风吹在脸上,湿漉漉的。
地上有水坑,映着路灯的光。她正要撑伞,头顶的雨就没了。
陈霆站在她旁边,把黑伞往她这边靠了靠。他自己右边肩膀已经湿了。

不忙啊,又来接我?

嗯,顺路。

特警队现在巡逻经过我们医院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把伞塞到她手里。

拿着,我背你过去。

不用!我能走。

地滑,你上次摔的那一跤忘了?脚踝肿得老高。
她犟不过他,只好趴上去。
他蹲下时轻哼了一声,大概是被她的听诊器硌到了。

下班了,怎么还带着这个?

哎呀,习惯了嘛。
他背着她慢慢走,小巷里都是积水。
远处有摊子收工的声音,凳子叠在一起哐哐响。一只花猫从垃圾桶边跑过,一转眼就不见了。
走到江边,月亮出来了。
水面反着光,对岸的老茶馆还有灯亮着。
他们常坐的长椅被雨冲干净了,旁边的树长了新芽,绿油油的。
陈霆放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把旧钥匙。

我妈寄来的,老屋翻新好了,在云贵那边。她说以后要是我们回去住,随时都能开门。
林映见看着他。

我们?

不然呢!?
他转头看她,眼神很认真。

我不是等什么时候合适,也不是想说什么好听的话。我就想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一起过日子…
随后,他从衣服内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

没有钻戒那么亮。但你说过医生戴金戴银不方便。这枚是张叔托人打的,不要嫌弃啊!

不嫌弃,这些话你都想好了?

想了三个月,每次想说,又觉得不够好。

今天呢?
没等林映见说完,就见陈霆单膝跪下。

林映见,我的职责是保护人民,而你的职责是拯救生命。今天,我想请求你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任务’,你愿意接受吗?
她蹲下来,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好!以后你保护世界,我保护你。从今天起,你的后背交给我,我的余生交给你。
林映见伸手,轻轻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冰凉的银圈贴在指尖。

我帮你戴。
她低头,将戒指缓缓套进他左手无名指。
陈霆愣住了。

不是……该我给你戴吗?

我愿意!
他站起身,把她拉起来,顺势搂进怀里。

林医生。
他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

怎么了?

婚期你定,我好准备请假,婚礼得回次云贵办。妈说了老屋翻新那天,她在门口挂了红灯笼。

好,应该去看看婆婆公公的。

还是我家映见好…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往回走。巷子口的水洼映着月光,倒影里,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再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