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泡在头顶“滋啦”闪着，苏彧被铁链锁在生锈的铁椅上，手腕磨得皮开肉绽。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墙角堆着废弃的水管与破床板，这是一间即将拆迁的老屋，四面透风。
顾涛已伏法，可他的哥哥马斯戒却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你以为……我千里迢迢从金三角回来，就为了见你们一面？”马斯戒站在他面前，声音低哑如砂纸摩擦，“我弟弟是你和祝弈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的。”
苏彧喉咙干裂，勉强抬头。
陈渝证据确凿……他贩毒、杀人、导致多名警员死亡，该死！
“啪！”一记耳光甩来，力道极大，嘴角瞬间裂开，血顺着下巴滴落。
“你还敢说‘该死’？”马斯戒冷笑，“你们警察讲法律，可我只讲复仇。当年你在夜市当卧底，装偷电瓶车的小偷，那祝弈跟我弟称兄道弟，结果呢？转身就把情报递上去，上百人被抓！”
苏彧喘着粗气，没说话。
他知道那天的行动，是他卧底后不到半年，就差点被活活打死。
苏彧咳出一口血沫。
陈渝你绑架我，全市现在应该已经布控，特警队、武警机动支队都在路上。你逃不出去的。
马斯戒眯起眼，忽然笑了：“你觉得……我是来杀你的？”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部老式对讲机，按下按钮。
“喂？团团小朋友，睡得好吗？”
屋内骤然死寂。
苏彧瞳孔猛缩，整个人猛地往前挣，铁链哗啦作响。
陈渝你动她一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别激动嘛。”马斯戒把对讲机靠近他耳边，“听听她哭的声音，多动听。”
对讲机里传来小女孩断续的抽泣：“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陈渝她才五岁！跟你有什么仇？！
“哦？”马斯戒歪头，“祝弈的女儿不该死？你们卧底的早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个下场。”
苏彧怔住，呼吸一滞。
那是边境一次突袭行动，情报显示有制毒工坊藏身于荒废的民宅区。
上级研判后决定强攻，但没人知道里面还有孩子。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哥！外面有动静！”一名手下冲进来，“巡逻无人机发现了热源信号，正往这边逼近！”
马斯戒眼神一冷，收起刀，拎起对讲机：“看来，我们的谈话要提前结束了。”
他俯身盯着苏彧：“你说得对，我不该浪费时间在你身上。”
说罢，一脚踹向苏彧腹部。
苏彧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刹那，远处隐约响起直升机的轰鸣，红蓝警灯穿透浓雾，划破夜空。
市局指挥中心内，季洁死死盯着屏幕。
季洁信号定位确认！苏彧手机残余信号出现在龙潭旧改区第七片区！
杜城柯家明！调附近所有天网摄像头，追踪可疑车辆移动轨迹！
柯佳明已经在做了！
柯佳明十指翻飞。
柯佳明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话中转记录，源头来自缅国边境卫星链路，使用者IP锁定在江宁市西郊——就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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