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亮，市局三楼会议室里烟味混着咖啡味儿直冲脑门。
杜城把一叠材料“啪”地拍在桌上，眼圈乌青，嗓子沙哑。
杜城都到齐了？开个短会，结案。
苏彧靠在墙边，手里捏着半瓶冰红茶，瓶身全是水珠。
陈渝张志国认了，流程走完就能移送检方。但幕后这条线还没断干净，药从缅北来，钱经云南地下钱庄洗，康和医院三个医生实名注册境外空壳公司，操作反侦察能力很强。
汪子辰叼着根没点的烟，翘着二郎腿。
汪子辰最骚的是拿学校当试验场，专挑没人管的学生下手。抑郁症、孤僻、家庭残缺……这些娃儿出事了，连个大声喊冤的人都没有。
莫朝我们重新做了神经组织切片，发现大脑边缘系统有慢性药物沉积痕迹，类似苯丙胺衍生物，但结构更隐蔽。这种药会放大焦虑、诱发幻觉，长期使用极易导致精神崩溃。
幽雪结合心理档案看，他在事发前三个月情绪波动剧烈，是典型的被害妄想症前兆。
李珺柒敲着笔记本电脑。
李珺柒我调了过去三年康和医院的心理咨询记录，至少还有五名学生出现过类似表述，都被标注为轻度抑郁，建议观察，但没一个转诊。
季洁云服务器里的视频我也看了，不止冯小宇。有个女生被注射后整整哭了一夜，可她的家长根本不知情。
丁巍揉了揉太阳穴：“所以说，这不是医疗事故，是系统性犯罪。学校提供名单，医院做实验，境外制药公司买单，一条龙服务。”
刘川冷笑：“升学率是面子，背地里拿人命换钱才是里子。”
汪子辰现在问题是，上面到底是谁？张志国说他只对接医生，连合同都没见过。真正的操盘手还在外面。
柯佳明这时连线进来，声音带着熬夜后的嘶哑。
柯佳明我顺着他老婆银行卡的资金流向追了一下，发现那笔两万块每月都会在到账四十八小时内，通过虚拟币平台兑换成USDT，再转入一个塞浦路斯注册的投资基金。路径复杂，但源头IP指向曼谷。
陈渝跨国洗钱。说明这事儿不止咱们这一摊子，可能涉及多国合作网络。
夏梦我在实验楼东侧二楼窗台提取到一枚鞋印，属于某款定制医用胶底鞋，国内只有三家三甲医院采购过。其中一家就是康和。
杜城人证、物证、资金流、通讯记录全链闭合。
杜城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杜城会后，向上面提交完整卷宗。特警队已经控制康和医院四名涉事医生，省厅挂牌督办，后续由纪委介入深挖保护伞。
散会后，苏彧站在走廊尽头抽烟。清晨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他衬衫贴在背上。
汪子辰走过来，递上一瓶矿泉水。
汪子辰想啥呢？案子破了，该高兴。
陈渝饿了，想中午吃什么？
远处警车鸣笛驶出大院，押送着第一批嫌疑人。
三天后，江宁日报头版刊发报道：《揭开校园背后非法药物试验黑幕，六部门联合行动破获重大案件》。配图是被打上马赛克的警员的照片，虽然看不清脸，但依旧能看到他们挺拔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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