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家属区静得像口老井，路灯昏黄，树影压着墙根爬。
苏彧和汪子辰并肩走着，脚步踩在水泥路上。
汪子辰你说冯立群一个技术员，查药物流向查出命案来了？
汪子辰叼了根烟，没点，就含嘴里晃。
汪子辰硬是脑壳有包哦。
苏彧手插在夹克兜里，眯眼看了看三栋二单元的楼道口。
陈渝要是没鬼，哪会有人拿硅胶封门缝、反光镜拍门口？这人晓得自己被盯到，但又不想跑，他在等啥子
汪子辰等真相自己浮出来噻。
汪子辰终于把烟点上，吸一口。
汪子辰就像河头那具尸，氯胺酮代谢物都验出来了，剂量却死不了人。偏偏肺水肿心源性休克，莫朝说那是缓释针植入，你懂不？
苏彧没接话，只抬头看了眼五楼那扇黑漆漆的窗。
两人敲门时，屋里先是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
开门的是个五十出头的女人，头发有些花白，眼神警惕：“你们哪个单位的？”
陈渝嫂子你好，市局刑警队。
苏彧亮了证件。
陈渝是这样的，我们想问问你老公冯立群以前在疾控中心的事，不会耽误你太久。
女人身子一僵，嘴唇动了动：“他早就不干了……三年前就走了。”
汪子辰我们知道他是因病离职，但我们最近办案，发现一些资料跟他有关。他是不是留了些东西在家里？
女人摇头，声音有点抖：“我不晓得！他走的时候啥都没说，后来才听说抑郁，我儿子在外头读书，我不想惹事。”
苏彧观察她表情，不像是装的。
陈渝嫂子，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但我们怀疑有人用管制药品做非法实验，还可能牵扯到一条人命。如果你知道什么，哪怕是一张纸、一句话，都重要。
女人咬住下唇，半晌才低声说：“他每个月都会寄回一个牛皮信封，说是什么备份。我说烧了算了，他说不行，总有一天要用。
陈渝现在在哪？
“在我床底下……铁盒子里。”
汪子辰对视一眼，立刻跟进屋。
卧室很小，家具老旧。女人跪下去掀开床罩，从角落拖出个生锈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八个信封，每个都写着日期和编号。
苏彧戴上手套翻看，第一份就是《边境药品流向异常汇总》，附有运输单据复印件、医院签收记录涂改痕迹，以及三个医生签名的比对分析。
汪子辰掏出手机拍照传回指挥中心。
汪子辰佳明，收到马上比对这些医生信息，查他们近期有没有异常资金往来。
女人坐在床边，忽然哭了：“我不知道他是为这个才走的，他还说，要是哪天他不在了，让我把这些交给警察……”
陈渝嫂子，你做得对。
………………
回到支队已是凌晨两点。
柯佳明查到了！那三个医生里，有两个去年去了边境私立医院，另一个账户有境外转账记录，每月固定一笔，来源是注册在东南亚的医药公司空壳户。
季洁我调了冯立群离职前半年的考勤，他连续加班47天，最后一次进档案室是深夜两点，监控显示他打印了二十多页文件，之后三天就提交了辞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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