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南门菜市的喧嚣渐渐退去,巷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摇着蒲扇摆起象棋摊。陈渝蹲在弱电井旁,指尖轻轻拨开被剪断的光纤接口,眉头微蹙。
切口平整,工具专业。不是普通装修工能干出来的。

汪子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眼打量四周。

监控黑三小时,在咱们眼皮底下动线,胆子不小。柯佳明,商户那边调到了啥?
柯佳明翻着手提电脑上的画面,头也不抬。

有线索。东头张记面馆的摄像头拍到一个人影,凌晨一点十七分,穿深色连帽衫,戴口罩,手里拎了个工具包,往这边来了。十分钟后离开…
李珺柒凑过去一看,镜头里人影模糊,但身形瘦削,走路略带跛。

这步态……有点像上次偷电缆那个?
不像。那家伙腿是工伤,左高右低,这个人右脚拖得厉害,应该是旧伤或者关节问题。

丁巍从物业办公室探出身子,挥了挥手里的登记簿:“查了!昨晚十点后进过小区的外来人员就三个,送外卖的、收废品的,还有一个说是查燃气表的,可燃气公司刚回电说没派过人。”

查燃气表?几点?
“一点零五。”
众人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凝住。

时间对上了。我马上把视频增强处理,争取看清脸。
先别打草惊蛇。

陈渝掏出手机,拨通刘川。
川哥,查一下最近三个月内,全市报过假公职人员入室盗窃的案子,重点看有没有右脚不便的嫌疑人。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有两起!一起在江北老街,一起在河东片区,都是冒充水电工进屋,偷现金和贵重物品。嫌疑人特征……右腿做过钢板手术,走路微跛。”

名字呢?
“周志海,四十二岁,前年因盗窃被判缓刑,今年三月解除社区矫正。”
“缓刑期间没老实啊。”丁巍啧了一声。
李珺柒已经悄悄录下了全过程。

师兄,我能拍这段吗?不露脸,只拍背影和现场细节。
可以,但注意尺度。重点放在我们如何通过细节锁定嫌疑人,不是猎奇。


明白!
李珺柒眼睛一亮,立刻调整角度,镜头缓缓扫过井盖、断线、脚印痕迹,配上字幕:一根光纤的背后,是三百户居民的安全防线。
夜风拂过,楼房间的晾衣绳晃动,碎花床单像一面沉默的旗。
回到市局已是晚上八点。杜队靠在办公室门口啃苹果,见他们进来,扬了扬眉。

听说你们撞上个技术流?
嗯,不止是偷线。他在试探安防漏洞。今天剪的是菜市监控,明天可能就是银行周边。

肖成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打印件。

刚汇总完,近半年类似手法破坏监控的案件,全市共七起,分布在五个区,全部集中在老旧小区,且事后都发生了入室盗窃。

串案了。这不是单独作案,是有计划地踩点!
杜城咬了最后一口苹果,扔进垃圾桶。

那就不能等他动手再抓。明天开始,全组联动,梳理所有相似案情,列清单,划区域,配合技侦做轨迹预测。刚子,你牵头。

收到。
临走前,陈渝站在走廊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灯火。莫朝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递来一杯热咖啡。

幽雪说,最近尸检发现两起独居老人死亡案,初步判断非正常死亡,家属没报案,是邻居闻到味道,打了110才发现的。
……有人趁乱下手?


还不确定,但她注意到,两家门前都有近期维修标记,一个是电路检修,一个是水管疏通。
又是假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