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暮已,已过黄昏。
羌揽洲和羌落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细长。
走过胭脂阁,走过茶馆,羌揽洲在一众莺莺燕燕中停了脚步,一看,原是到了留仙阁。
门口的姑娘摇着扇浅笑盈盈,见来人穿戴不俗,长的尤为俊俏,便不动声色挡住去路,娇媚道,“客官,来我们留仙阁歇息会儿吗?”
羌落下意识想上前阻止,结果被羌揽洲挡了一下,“下,下去,我今,非要进去瞧瞧。”说罢,抬脚就走了进去,那女子笑盈盈的跟上,羌落也只好跟了上去。
羌揽洲:“把你们这漂亮的姑娘都叫出来!”
说完往怀里掏了掏,没掏出什么来,转头看了眼羌落,自顾自的往他怀里去掏,然后略开心的掏出来几锭金子外加几片金叶子,大气的往桌上一掷,“快,快点的,一定,一定要好看的,不然我不给钱你信不信!”
羌落发现羌揽洲脸颊都红了起来,说话也不清晰了,这才意识到他这是醉了,恐怕还醉的不轻。
羌揽洲的酒量一般,平常都有意识控制着不多喝,今天喝的多了些,这会子酒劲上头,脑袋都有些飘忽,走路像是走在棉花上,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他走了两步路就一下摊在椅子上,还不忘去给自己倒酒,嘴里喃喃的,“这酒真好喝!”
羌落把杯子从他手里拿过来,羌揽洲哪里肯让,伸手去夺,“别,别抢我的酒!”
羌落把酒和杯子都藏在身后,不让他拿,羌揽洲顿觉委屈,语气也巴巴的,“你,你拿我酒做甚,我,我请你喝还不成吗?”
说罢,扑到他身上,朝他后面去勾,奈何浑身上下都没有劲,怎么也摸不到酒杯。
羌落哪里能想到羌揽洲就这样扑了过来,酒气扑面而来,怀中一片柔软,气氛一下子旖旎起来,自己却浑身僵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正僵持着,怀里的人突然抬起了头,鬓发有些散乱,眼角微微泛红带着细碎的泪珠子,脸颊泛着红晕,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大片的影子,羌落不自觉滚了滚喉头,心里暗叹一声该死,微微移开些目光。
“你,你长的好好看啊,”怀里的人开口,他生生又把目光移了回来,便听他继续开口,“你,你叫什么,什么名字,我,我就要你了,多少,多少银子陪我一晚?”
“……”
嚯,倒是不忘自己还在这留仙阁呢,还真真是厉害的,羌落一时无语,也不计较什么被当成姑娘了。
这时,那老鸨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几个身姿袅娜的姑娘。
一进门便见面前两人怪异的姿势,倒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官人,人都带来了,绝对一等一的美,您看?”
那两人同时转过头来望她,一个眼里带着迷茫懵懂,一个目光锐利带着杀气,都没说话,那老鸨尴尬一笑,“这,这,莫不是不满意?我且再去寻几个来?”
正准备走,羌落叫住了她,“别带人来了,银子拿走,别让人来打扰,还有,”他停顿一下,眼神扫射过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他的眼神太具震慑力,饶是见多识广的老鸨也有些招架不住,不过白白得了这么多钱谁又能不开心呢,她连忙点头称都懂,都懂,然后急急带着人都退了下去,走时还不忘带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