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嘴

王俊凯眉头却倏然蹙起，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锁在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上。

是她。

五年前那个雨夜，在酒店醒来时只余下一丝体温的女人。

她正低着头，将三个孩子护在怀里，侧脸的轮廓在顶灯的光晕下柔和得像幅画，可那微微泛红的眼角，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片段重叠时，苏雪心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开步子走过去，直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他才猛地刹住脚，喉结在绷紧的脖颈上重重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翻涌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而复得的悸动。

“你是谁？”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

蹲在地上的女人闻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王俊凯清晰地看到她眼里的慌乱——和五年前那个清晨，他推开酒店房门时，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如出一辙。

苏雪心“你好，我是苏雪心”

苏雪心里面掩饰自己的慌乱，站直身子，伸出手。

苏雪心“我是来与贵公司谈合作的”

她刻意加重“合作”二字，将两人的关系限定在工作范畴，眼神坦然，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慌乱只是错觉。

她努力让每个字都显得自然，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越是想装作陌生，那五年前的画面就越清晰地在脑海里翻涌，逼得她几乎要屏住呼吸。

王源“这三个孩子都是你的？”

王源有点小好奇。

苏雪心“不是……”

苏雪心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两道声音传来。

话没说完，唐曲曲已经拐进筑梦集团所在的写字楼大堂，视线刚扫过旋转门，就看见大厅中央那几个熟悉的小身影，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紧随其后的童可妍也冲了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苍白的脸上。看到苏雪心身边的三个孩子时，她猛地停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着，扶着旁边的立柱大口喘气，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你们……你们吓死我了！”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孩子身边，童可妍一把将欣欣搂进怀里，手还在不停地发抖；唐曲曲则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浩浩有没有受伤，指尖划过他沾着灰尘的裤腿，眼圈瞬间红了。

直到摸到孩子温热的身体，两人才稍微缓过神，抬头时，目光却同时撞进两道陌生的视线里。童可妍对上那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心脏猛地一缩；唐曲曲则看着不远处那个白衬衫袖口挽起的男人，手里的纸张面被攥得发皱——是他们。

王源“你是……”

易烊千玺“你们三个是他们的母亲？”

苏雪心“不好意思，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王俊凯“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苏雪心“没有！”

王俊凯的目光在林晚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眉峰微挑：“苏小姐当真不记得？五年前，酒吧，暴雨夜。”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

苏雪心的指尖在文件边缘掐出一道浅痕，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她语气平静，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酒吧那种地方，我平时很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