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过往
徐文祖的出生并没有受到世界的祝福。
他的母亲是因为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父亲则是嗜赌成性的赌鬼。父亲在母亲生产的那天,还在赌桌赌着钱。直到居民协会的人找到他,并且告诉他,他的太太难产过世了。他却只是一愣,然后醒味过来,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说:“真是晦气。”
居民协会的人,告诉他,他太太生了一个男孩。而徐文祖的父亲却根本没有抚养这个孩子的意愿。当时徐文祖还太小,居民协会只能找了一个愿意收养孩子的寄养家庭代为照顾。
一开始那对夫妇,对徐文祖还不错,名字也是那对夫妇给徐文祖起的。居民协会还走访过几回,应该是没有孩子的缘故,夫妇两人待徐文祖如亲生。
直到徐文祖五岁那年,夫妇两个有了自己的孩子。徐文祖的养父很高兴,可是后来,他就没有这么高兴了。因为他自己的一张化验单,死jing症。
养父开始酗酒,班也不再去上了,成了一个烂酒鬼,之后的日子里没有一天是不吵架的,理由总是千奇百怪。有几次还动手打了怀孕的养母。
在徐文祖幼时的记忆中,家里时常不得安宁,但他不受干扰,总待在自己的房内。
安静得宛如一块冰冷的木头。
每当他们吵得不欢而散,心情恶劣的父亲便将他当成出气筒,拳打脚踢以泄愤。
童年的徐文祖,与一般孩子截然不同,话也不多,不哭不闹,只是默默承受着。
“你这个丧门星,你来了我们家就没有一天好事。”养父对徐文祖的初见端倪的古怪厌恶无比,不论怎么毒打怎么辱骂,男孩都不吭一声,仿若根本感受不到所谓的疼痛。
简直,不似一个正常人。
家暴只有零次和万次,养母终于忍受不了自己丈夫的施暴行为,在一天趁着自己丈夫熟睡之际,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仓促地离开了家。
然而,这一切只是让施暴者变本加厉,留在徐文祖身上的伤疤难以磨灭,他却好似毫不在乎。
养父更加把所有的事情,怪到徐文祖身上。
徐文祖依然每天待在房间里,安静地,沉默地。
划破平静的是某一个夜晚,他听见家中客厅传来一声巨响,以及养父的哀嚎声。
徐文祖慢慢从冰冷的地面站起,拉开一丝门缝窥探外头的情况,发现养父躺着地上。
“阿祖啊……救我,救我……”
耳边传来养父虚弱的呼救声,,那是他第一次听见养父用如此低微乞求的语气对他说话。
可能是养父平日喝了太多的酒,突发了疾病。
徐文祖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个人,像是看着一具shi体一般。
这世间,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吗?有,那就是等待死亡。
“看,看……什么……快点……送我去……医院”
养父被徐文祖黑色而空洞的眼眸盯得发毛,一股寒意窜至头顶,他猛然发觉自己压根未曾了解眼前这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