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赶到公司的时候,同事们已经开始做事了,他急急忙忙跑到自己的工位上。
一靠近他就惊呆了,自己的位置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零食,奶茶,饮料,还有几束捧花。
周九良放下包,挨个看了一遍,零食饮料什么的没有写名字自然不知道是谁送的,可是那几束捧花倒是写了贺卡。
打开最喜欢的那束,贺卡也是最对自己胃口的。
周九良打开贺卡,写的内容看都不看,直接看了署名,果不其然,是李子山送来的。
“什么时候订的?明明早上一直待在一起来着。”
他把贺卡收在自己的包里,家里有个铁盒子,那里装满了李子山这些年送他的贺卡,信之类的文字礼物。
另外的一些东西,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送的了,周九良抬头就看见了同事们期待的眼神。
周九良尴尬的冲着同事们笑了笑,他把零食饮料之类的收进桌子旁边的空纸箱里,等下班在带回家把。
孟鹤堂站在办公室偌大的玻璃窗前看着周九良,他也期待着周九良能把那束他送的花仔细看看,里面的贺卡他还费尽心思的写了动人的情话,只可惜直到下班,整个办公楼陷入黑暗,没有一丝动静,孟鹤堂都没再见到周九良动过那束花。
黑暗的办公楼里除了滴答的钟表声响,还有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不一会模糊中出现一个身影,一只手抓住了一束花,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这个身影的脸,只能模糊的看见他的一些动作,顺着动作看过去,那束花在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最后落在了垃圾桶里。
昏暗又吵闹的酒吧里是各色各样的男人,在这些人之中孟鹤堂就坐在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他用三根手指捏住玻璃杯,轻轻晃动。
透过纹路不清的杯子他看着不远处扭动的男人们,有点令人作呕。
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那个趴在办公桌上睡觉的男人,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任何东西,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泛红,像极了香甜软糯的布丁。
孟鹤堂轻舔了一下嘴唇,今天他给助理放了假,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酒吧,本来是打算放松心情,让自己不去想那个傻傻的小东西,谁知道整个酒吧里都是让人没眼看的。
“帅哥,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一个甜滋滋的声音传进孟鹤堂的耳朵,他翻起眼皮看了一眼,眼前是个白嫩的小朋友,一副没成年的模样,
“你成年了吗?”
“呵呵呵…怎么?哥哥喜欢未开苞的?”
小朋友虽说看起来很小,可眼神倒是狡诈且充满心机,完全就把我要钓豪门放在脸上。
“所以你不是。”
说的是肯定句,孟鹤堂把玻璃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完,又把杯子倒扣在桌子上。
“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就自觉滚远点,身上什么味这么难闻。”
小朋友在这间酒吧少说混了也有三年,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哪个来喝酒的有钱老总们不喜欢他这样嫩的,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不一样的BT感。
镇定了下情绪,小朋友依然笑着,他站起来对着孟鹤堂浅浅的鞠了一躬。
“抱歉了先生,是云深唐突了。”
顾云深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否原谅他。
孟鹤堂盯着顾云深的背影,拿起手机播了电话。
“我郊区那套别墅找人收拾一下,然后送个人进去。”
顾云深拎着行李箱站在偌大的别墅里,大概环顾了一圈。
“秦助理,这是什么意思?”
“来的路上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就是我们总裁想包养你的意思。”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那是自然,顾先生要是不愿意出门我就立马送您回去。”
顾云深冷笑一声,“我住哪间?”
秦安用手机拨打了电话,不一会从一楼的某个房间出来一个年龄稍大的女人。
“这是顾妈,以后她会负责照顾你,如果没有什么事顾先生最好不要出门,有什么事和我联系就行。”
顾云深躺在柔软又大的床上,他脑子都是刚才秦安的话,那哪里是包养,分明是软禁。
秦安站在办公室里低着头,他刚汇报了顾云深的事情,可是总裁一句话都没说,只盯着巨大的玻璃窗。
秦安好奇的抬头的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
玻璃窗外是端着咖啡杯悠闲的周九良,他坐在椅子上双腿晃来晃去。
“孟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安斗着胆子问了一句。
“你下去吧。”
秦安的手刚好放到门把手上,孟鹤堂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下午的会推迟到明天,我去别墅看看。”
周九良一整天都在无聊中度过,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就想要辞职了。
周九良还是晃晃悠悠的在电梯口等电梯,谁知道电梯门一打开里面就站着孟鹤堂。
他看见孟鹤堂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跑,可腿又像灌了铅,怎么都抬不动。
“孟总……好。”
“你不上来?”
“我就不上去了,我等下一趟。”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上来吧。”
周九良是颤抖着腿上去的,和领导坐一个电梯也真是他头一次,难免有些害怕。
电梯里一丝声音都没有,周九良觉得很尴尬,脑子一热就问了孟鹤堂句“孟总好巧,你也坐员工电梯啊?”
孟鹤堂没有回答,周九良却整张脸通红,他现在真想钻个洞躲进去。
秦安在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他家总裁为什么会坐员工电梯,还是为了看某个正在用头磕电梯门的傻瓜。
周九良突然感觉额头上多了个什么东西,他抬起头原来是孟总的手,嗯?孟总的手!
周九良急忙后退几步,刚巧电梯门打开,他一溜烟就跑了。
“呵,真可爱。”
“什么?孟总你说什么?”
孟鹤堂一秒恢复高冷脸,“没什么,走吧。”
孟鹤堂到别墅的时候正巧赶上晚饭,顾云深坐在餐桌旁,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怎么了?不好吃吗?”
突然出现的人吓了顾云深一跳,“不是,没有胃口而已。”
“孟先生吃了吗?”
“没有。”
“那……一起?”
“吃什么?”
顾云深看了眼桌上,确实没什么可吃的,因为是他自己,也就让顾妈只煮了碗面。
“要不,我去给你做一份。”
“不用了,你快吃吧,等你吃完……”
孟鹤堂后面的话没说,顾云深却懂了,因为孟鹤堂的眼神太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