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呼啸着,一记清脆耳光直直甩上脸。半点不留情面,十成力道十成狠,半边面颊都发麻充血,火辣辣地疼。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皮子!自从你们来初家以后,我们哪天过上安生日子了?你就是个丧门星!”
疼痛伴随锥心刺骨的羞辱,身体里的一脉血好像疯了似的沸腾,我愤怒到指尖冰凉,身后反绑的双手一直死死绷着那块布条,内心的猛兽已然利爪凿地,汗毛都根根竖起来。
我暴怒似的挣扎两下,没有挣脱。
“要是今天你弄不死我……”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那张漂亮却又越发狠毒的脸,恶狠狠道,“明天死的一定是你。”
闵玧其就是我在那段日子里认识的,他从京城来沈城办事,看见了落魄成一条狗的我。
那天下着大雪,我瘫坐在小巷里,和流浪猫狗为伴。他路过时看到我,明明走开了,却偏偏又返了回来。侧身探来一颗脑袋,死盯片刻,嘲讽还是恍然大悟的笑难以辨明。
他把我带回他在沈城落脚的地方,什么事都不问,就屈着指叩桌,笃笃而响,然后和我对望,我看他嘴唇扇动着,眉毛上挑。
我的身体也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我不该分辨此时的沉默,是无言抑或有词句徘徊在喉口,倾吐不能。
“跟我走吧。”他说。
“你是谁?”
“我叫闵玧其。”
过去的记忆很模糊,仿如断层一样,我偶尔能回忆起童年那种看上去华丽,实际却破败不堪的豪宅。还有屋子里那些,吃人的魔鬼。
我曾行夜路,遇一汪可怖的血泊。
他立于血泊,神色暴戾凶恶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