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还在思索着,华山派的弟子已经到达了这个破庙。
令狐冲连忙冲进破庙通知师父:
令狐冲师父,师弟和小师妹他们到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
所谓近乡情更怯,还不知道父母已经去世,此时此刻的林平之心里七上八下的。就要见到父母了,林平之心按捺不住地跳动了起来:
林平之这么久了,也不知爹娘身体如何,该死的青城派定是对他们心狠手辣。。。我一定得好好地照顾他们,服侍他们,再跟他们好好地吃一顿庆祝一下。
怀着这样温馨的愿望,林平之坚定地跟着七师兄,八师兄和岳灵珊后面一同进了破庙。
这破庙又小又破旧,林平之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万万没想到,一片惨状却映入眼帘,这一刻,眼泪根本止不住地就即刻降落了下来。
万万没想到,这么久没见,怀揣着这样大的希望,得到的却是永别的绝望!
林震南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可走的并不安详,他面目十分狰狞,脸色异常灰暗,发丝沾着血贴在脸上,十分凌乱。身上的衣衫早已全都破旧不堪,血迹斑斑,显然是受过多次酷刑被残忍地折磨致死的!
林夫人看上去更加可怖,她的双眼似要迸裂出来,满头满脸都是血,长长的发丝杂乱无章地搭在肩上,便是死不瞑目,也就是如此了。
看见自己的爹娘死状如此凄惨,林平之难以置信地愣了愣,便即刻扑了上去,伏在尸身放声大哭
林平之爹——爹——娘——娘!
岳不群见状,和蔼地抚了抚林平之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岳不群平之,节哀顺变,别太难过了,料理你父母的后事要紧,啊。。。
林平之心如刀绞,喉头哽咽,感觉自己难过地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是机械地缓缓站起身来,好不容易从喉底回了声:
林平之是。。。师父。。。
可是,再瞧了瞧爹娘的尸身,那份惨状实在不忍目睹,他们去世之前真的是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的痛楚,磨难,林平之根本按捺不住心中的痛苦,泪水狂流不止,一字一顿地低声喃喃道
林平之我。。。我为什么这么没用,我也实在是太不孝顺了,爹娘去世之时都没有能够陪在身边照顾。。。
颤抖着嘴唇说完这话,林平之非常痛心地狠狠捂住胸口,一张脸上完全控制不住的抽搐落泪。
令狐冲林师弟,你爹娘被青城派的恶徒多日折磨,甚至震断了心脉,我来的时候,木高峰正在逼迫他们交出辟邪剑谱。。。他们去世时,我陪在身边来着,他们两个人让我照顾你,你放心吧。。。
林平之心如死灰,觉得自己一阵天旋地转,天都不是天了,地也不是地了,看不见这世界的五彩缤纷,听不到这世间的各种声音,令狐冲跟他说话,他也不过听到了个木高峰逼迫和令狐冲陪在身边,便本能地给令狐冲鞠了一躬,抽噎道:
林平之多谢大师兄陪着我爹娘,让他们去世时,能不至于,不至于那般荒凉。。。
林平之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件庙宇,显然已荒弃了多年,满是稻草泥泞,还有乱七八糟的蛛网挂在柱旁。
想到自己一生幸福的爹娘死在如此低劣的环境,林平之不禁觉得更加酸楚,紧咬着嘴唇不至于狠狠哭出声来,耳畔嗡嗡地直响,全然听不见岳不群,劳德诺,讨论余沧海和木高峰因为辟邪剑谱害死了林平之爹娘以及令狐冲提了两句遗言的话语被岳不群阻止当着所有人面说的事情了,只是沉浸在深深的痛楚之中,无法自拔。
半晌,岳不群见林平之一动不动,眼神呆滞,但停止了哭泣,便吩咐劳德诺去买两副棺木来将林平之的爹娘遗体好好安葬。林震南夫妇的遗体便这样被拉到了华山玉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