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这个江湖里,杀人的确就和切菜一样普遍,可林平之学武功这么多年,真的从来都没有杀过人。当鲜血从短匕首上滴落时,他回过头去完全不可置信地看到他的尸体,双手颤抖到短剑直接抖落。
虽然是真的慌慌张张,脚不能动,手无法移,可也不能一直就这样瘫着,林平之不得不挣扎着缓缓站了起来,可耳畔一阵震鸣,嗡嗡地直响,好像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作。
惊讶,恐惧,担忧一瞬间齐上心头。恍惚中,林平之已经完全听不清楚其他四个人是怎么帮他跟酒馆的人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了,只能见到那几个人跟萨老头,酒家女表情严肃地聊着,他的心里很乱,不,是非常乱。
陈七少镖头,你别慌,那个毁人名节的四川淫贼,在咱们福州府都敢这般胡作非为,从前不知做了多少坏事呢,实在人人得而诛之,你这是在替天行道,不必慌乱。
陈七在一旁紧紧扶住了林平之,还想方设法地不住柔声宽慰着他,林平之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林平之我。。。我明白。。。
可他依然眼神躲闪,心慌意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趟子手与镖头们挨到家中的。
回到家中,坐在福威镖局大厅的椅子上,林平之心情十分低落,即使林震南试了他的武功,与他讨论了镖局子的事情,他都抬不出一丝兴致,只是强颜欢笑着应对。
林震南咱们镖局子的好事真是一桩接连着一桩啊!
林震南回到了太师椅上,抽起了大眼袋,开始笑容满面地说着话,林平之逐渐回了神,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渐渐变成了发呆,也只有呆呆地看着爹爹。
林震南平儿,你知道吗,今日得报,今年咱们给四川青城派的余观主送去的礼物,他终于肯收下了,还派了四个弟子来福州回访呢,到时候你要好好接待他们,跟他们修习武艺,探询道法。
林震南完全没有留意到林平之的异常,吐了一口烟圈,得意地说道。
林平之余观主?
林平之不是很了解江湖上的这些,便疑问道。
林震南是四川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他是修道之人,所以叫做余观主。
林平之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林平之爹,可是。。。咱们为什么。。。要给余观主送礼物啊?咱们远在福州,四川离得不近啊,镖局子又没有开到那。
林震南摇了摇头,深感自己对孩儿的教导还是不够,这林平之对江湖上的许多事情都近乎一无所知,将来如何继承福威镖局呢?
林震南咱们镖局子可以往四川开啊,这镖局生意啊,最重要的是“多交朋友,少结冤家。”咱们给这些黑白道的朋友都打点好,这样好做生意的多啊。平儿,你还是年轻不懂事,也该多学着点!
林平之嗯嗯,爹爹教导的对。
林平之的眼睛止不住地转来转去,若是往日听见爹爹这般唠叨,他定然不爽,不过今天在萨老头的那家酒馆发生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那误杀的四川人。。。会不会与青城派有点关系啊?自己该怎么办呢?
他心不在焉地回复爹爹,心中开始暗暗思考起来,到底要不要把酒馆的事情告诉爹爹,这是一个问题。尚未开口,林夫人缓缓走了过来,一家子便先一起吃了晚饭,林震南夫妇都商量着给金刀王家的大舅子送什么生日贺礼,聊了半天家常,仿佛又回到了往日平静的生活一般,林平之这悬着的心才暂时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