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是不是妙人说的花灯?这一块儿好热闹。”
各式各样的花灯笼里亮着蜡烛,这一块倒是俊男靓女多了些,好多摊子还都是卖花灯的。
“姐姐,你看花灯好看吗?我娘自己做的,我娘说花灯可以完成人们的心愿,姐姐,你买一个好吗?”
“为什么?”沛涵蹲下身看着只有七八岁大的小姑娘,头上盘着两个丸子头,模样清瘦,穿着一身灰布衣,但眼中的神采却依旧有神。
这么直接的买卖,也只有小孩子会这样做,她买可以,但刚才的理由不充分。
“我娘亲说,只要卖了这些花灯,人们许了愿,娘亲的病就可以好了,人们许的愿越多,娘亲就好的越快。”小姑娘说着就潸然泪下,却强忍着用脏旧的衣袖擦去泪水,坚强的看向沛涵。
“好。”沛涵说着就把刚才赢来的十两银子直接塞到小妹妹手里:“好孩子,记得先给妈妈,不能自己用,别被坏人骗了。”
小姑娘看到银票,激动的接住,跪下要给苏元煊磕头,沛涵赶紧把小姑娘扶起来:“宝贝,你还是个孩子,不用磕头。你好好孝敬娘亲就是最大的感恩,不许随便下跪,快回家吧。”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把银票简单的折起来塞进衣服里,挑了两个大的花灯送给沛涵:“谢谢姐姐,谢谢哥哥,这是娘亲做的最好的花灯送给姐姐和哥哥。”
“好,谢谢小妹妹~”沛涵欣慰的接过花灯,内心五味杂陈,只好看着小姑娘收拾完东西,背着包袱往远处跑去。
“呐,苏兄,许个愿吧。”沛涵笑着递给苏元煊一个:“小妹妹说,只有人们许了愿她娘亲才能好起来。”
“许愿?”苏元煊虽出生在官家,但街井之物他却从没见过,也没有接触过,他看着这精致的荷花灯笼,反问向沛涵:“你许的什么愿?”
沛涵俏皮的抿着唇,跟他说道:“不告诉你,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许的愿?”
“嗯?!你要把你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吗?”沛涵被他问的更是好奇,他这么一说,她不想知道才怪,可自己都没说,让他说又不太好:“不过,你要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管它灵不灵,我只要美人在怀就好。”他坏笑着说完,把沛涵搂进怀里吻了一下她的唇,看她像只受惊的小兔,羞的满脸通红,更是让他欢喜。
“哼!苏元煊!”沛涵气的使劲踩向他的脚,要跑开却被他拦住。
“这便是我许的愿,我这不是满足你的好奇心。”
“你真是大言不惭。”沛涵气鼓鼓的看他拦着自己,一把推开他,沿着来的路往回走。
“姑娘,算一卦吧。看姑娘,相貌清秀,骨骼惊奇,必定不是凡人,姑娘心中定有心事。”一个穿着道士袍的男人,抱着幡旗来回拦着沛涵,她往左,道士就往左,她往右道士就往右。
“是是是!你看的对!我本就不是凡人,我是神仙,我是从二十一世纪飞过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行吧。有心事,当然有了,谁没钱能没心事?!怎么,找你看了能发财?!还是你不要钱怎么的?要不你给我把债还了,我再借钱,你再给我看,我就有钱给你了可好?”
她七里咔嚓一顿说,说的道士大脑有些短路,道士内心疑惑了一会,见周围没有可疑的人,一边拿着一个破碗在她面前晃,一边小声问向沛涵:“你可是唐家大小姐,唐沛涵?师兄派我们带的信,务必收好。”
说完直接硬塞到沛涵手里,沛涵还来不及反应,只好先把信纸塞进衣袖里,还想再问他什么,他已经又回到角落,一副不悦的表情,嘴里说着一些她抠门,小气的话。
真是!要不是她搞不清楚来由,这个家伙,早就吃上自己的拳头了!妈的,忍了!今晚这点背的,比踩狗屎还倒霉!
信纸被塞进衣袖,她的脚步却忽然间像是被戴了一副枷锁,再也走不快了,她抬起步子,却感觉好费力,她想快走,可内心却想让她去找那个算卦的问清楚。
“哎嗨,马呢?”她想骑马先一步离开,结果马却没了,苏元煊把马儿弄哪去了,这人一旦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马儿回去了。”
“what?!”别怪她飙英语,她更想飙泪的,没办法,都怪她,都怪她自己,自从来了这,脑子一直如此卡顿!
“马儿回去了?!”苏大哥,你是我好大哥”沛涵内心绝望的一匹,她的腿都快溜死了,他是真想看自己飞回去吗?
“我不管,你若想美人在怀,不舍得花钱,可办不到。”沛涵说完,直接找了块木头撅子,坐在木头上,摆出一副不讲理的样子看着他,他既然不嫌烦,那他就忍着吧。
“咳。”苏元煊咳了一声,随即从远处走来一个人驾着一辆马车过来,沛涵一看还穿着兵服,尴尬的她赶紧站起来,朝士兵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上车吧。”
“我…”沛涵仍旧强撑着面子,不能说怂就怂:“我就是开玩笑,呵呵~年纪轻轻的,这才走了多么一会,我走着回去。”
“死要面子,随你吧。你回军营吧。”
这次苏元煊是真随了她的意思,没有给她台阶下,直接叫士兵又驾马回去了。
沛涵低着头,用夜色掩饰着自己快要发飙的表情,缓了三秒,头也不回的原路返回,直男,直男癌晚期!哼,还美人在怀,做梦吧!
靠步行回家,路途真是遥远不可及,她一开始还能大步往前走,还没一会,总是走走停停,这道路又是土道,不免的有些小坑,让她走了一路都无比心塞,还得提防着别踩到坑里,摔个狗啃泥的好。
苏元煊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她,一句话不说,似乎是铁定要消消她的脾气,在这京城,如他一样卑微的也就只有他一人吧。
“哎呦~~苍天啊~~我太难了~”沛涵实在走不动了,抱着一旁的大树哀嚎,她不管过路人的眼光,她就是委屈,可怜。
要是,苏元煊给了自己一纸休书,她自己发展个小业务,不比现在自由吃香。
“我想师父~爹~娘~师哥~!”
“叫,接着叫,丢人的又不是我,你叫吧。”苏元煊也铁了心像过路人似的看着这个胡搅蛮缠的小女人,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哼!”沛涵气的一跺脚,她也索性不走了。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一记飞镖从沛涵身后,散发着凌冽的光,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冷风声,飞镖直接被苏元煊袖中的匕首打到地上。
“我去!”她还来不及反应,只看见不远处一支飞镖被打在地上,她颤抖着左手,慢慢摸了一下脸,刚才刺耳的声音就是贴着自己的耳边飞过来的!
“怎么,怕了?刚才的气势呢?”苏元煊走过去捡起飞镖,看了看上面的图案,跟上次袭击皇帝的飞镖一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往沛涵身后的昏暗处看去,却让沛涵误会了。
沛涵正巧看到他眼中凌冽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强迫自己赶紧镇定下来。
“哪,哪有,我就是被,被突然飞出来的飞镖,惊了一下。”沛涵结巴着说完,走过去看他手里的飞镖,因着夜色的原因,飞镖上的图案看不太清,她想再仔细看看,却被苏元煊收回了袖子里。
“看什么?怎么,你认识这飞镖?”
“切。小气,你不让我看,我怎么知道认不认识。”沛涵扫兴的怼回一句接着说道:“不过,我现在不想看了,就算是刺杀我的,也是我自己的事,不过,也说不定,是跟你有仇。”
“哼,幸亏是我娶了你,不然,你得去祸害多少平民百姓。”苏元煊看她眨着眼睛,一副单纯的样子说着隐晦的话,这个小女人,真以为自己会总是给她台阶下不成?
“嗯?!”沛涵听他说完,不怒反喜:“看来,你对我的本事还是挺认同的。这句话就当你夸我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宽宏大量,不与你一般见识。”
“呵,孤自不会与你一般见识,明日带你去军营玩玩如何?”苏元煊抓起她的手,一脸坏笑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