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已忘了所谓的师哥长什么样子,也不曾记得师哥的名字,可苏元煊这个狐狸,万一又看出哪不对劲,再胡思乱想,可真有她受的。
院子里被火把照的灯火通明,看来,苏元煊派兵把守不止后院有兵,前院也早已安排了士兵,不过这院子是有够大,看来她还真是误会了伶人。
许是苏元煊走的太快,她有些跟不上,后背又有些隐隐作痛起来,她忍不住,只好另一只手扶着腰,跟他赶紧去与师哥会面。
“都怪我,忘了你的伤。”苏元煊被她拽了下,看她扶着腰才想起来她前日受的伤还没好,于是放慢脚步,用胳膊揽上她的腰,陪她慢慢走。
沛涵感到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虽然尴尬的要死,守着这么多人,但,更多的是让她觉得这个狐狸绝对不是只担心她有伤而已,她羞愤着脸抬头看了一眼苏元煊,却被他在唇上亲了一下,搞的她更是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脸颊顿时红了起来,糟了,虽是夜晚,但这么多火把灯火通明,她被这家伙搞的心神不宁,一会可怎么办。
但愿那个师哥别看出什么端倪才好。沛涵只好侧过脸,不再看他,这个混蛋,守着这么多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
大门被打开,沛涵被苏元煊扶着走出府外,从远处看去不清楚的都会误以为她怀了孕,她这次还真是没白摔,倒是让苏元煊得逞了。
常鸿一个人站在府门外,等着苏元煊。他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把师妹也带了出来,而且,师妹看起来……这让他不仅心里一悸,好,师妹没事就好。即如此,他不必让埋伏在周围的人出来了。
“呀,怎么兄长一人在门外,这些下人真是不懂礼数,不知把兄长请进府中,妹夫在此赔礼了。不知,兄长所来何事?”
“沛…沛涵,你近来可好?师父担心你,叫我来看看,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既如此,我不便叨扰,真是打扰你们了。”常鸿眼神略带些失落,他原本有很多话想与师妹说,可,心里却酸酸的难受!
师妹还是喜欢他的。不然,不然怎么会怀孕…
“哎~无妨。这才几更,兄长一路奔波劳累,还请留下小住一晚,明日自会派人驾马送兄长回去。毕竟,夫人也记挂兄长。”苏元煊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话里有话的说完,给了身旁士兵一个眼神。
士兵便心领神会去邀常鸿进入府中。
常鸿一看情况不妙,立刻拱手告辞:“不必了,我只是有事进京,回来路过此地不便多留,真是惊扰到,将军和夫人了!劳将军和夫人如此大驾,真是令常鸿万分抱歉。”
苏元煊本也就是想吓一吓常鸿,听他说完,遂冷笑一声:“呵,好吧。即如此也不耽误兄长的路途。不过——还请兄长代孤和夫人谢谢长仙道长,真是让他费心了,如此保护我的夫人,不过,孤自会好好照顾夫人,还请兄长和长仙道长放心。”
他府邸周围,每天都有来回摇晃着要饭的,以为他看不出来,是长仙派来的人?!
常鸿不屑再搭理苏元煊,遂看向沛涵:“苏将军果真机敏,师妹,自要照顾好自己才是。”他再三看了师妹几眼,心里还是有几分不信,师妹真的怀孕了?算了,还是赶紧回去通报师父一声,他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看来,我快作舅父了。该日定派人来送与将军和妹妹贺礼。告辞!”
常鸿说完,拱手还礼径自往远处走去,直到远处漆黑的夜晚把他最后一点影子淹没。
沛涵站在苏元煊身旁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常鸿,原来她师兄叫常鸿,还有个长仙道长……刚才她明明听到有士兵说,师兄带人来包围将军府啊,怎么只有师兄一人?
“夫人,夫人?在想什么?可还认得你师兄?”
“啊,啊?”沛涵想的有些出神,被他叫了好几声,才缓过神:“不认得了。怎么还有什么道长?对了,怎么就常…常鸿大哥一个人?我以为会有很多…”
苏元煊耐心的听她问话,直直的盯着她,像是想要看出些什么来,看的沛涵有些不好意思,把刚才想了一堆的问题全都咽下去,不过:“哎,对了,刚才那个常鸿大哥说他快作舅父了是什么意思?干嘛还送贺礼?你们真是好奇怪哎。”
苏元煊想起刚才常鸿的话,掩饰不住笑意,看来这个女人不是在装,不然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他心情愉悦的附在她耳边暧昧的回答她:“我倒是想作父亲,可不知夫人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沛涵听后立马回过味来,她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那个常鸿又是自己的师兄,难不成他刚才误以为自己怀孕了?!
啊啊啊!她的清白啊!哼,给他机会?去花楼啊,花楼有的是给他机会的!沛涵被他调戏了一番,气鼓鼓的踩了他一脚,推开他直接往后院走。
走夜路她本来就不怕,更何况,府邸到处都被监视着,她说害怕也不过是在苏元煊面前装装可怜罢了。
苏元煊被她重重的踩了一脚,虽然很疼,但,他心情却是不错。
“将军,夫人她……”
“无碍。让她缓缓吧。”
皇宫
还有一日,明日便是赏花节了。明日宴请的不止是达官贵人,还有周围的附属小国的首领,这虽叫赏花节,其实也就是一场小小的利益联系而已。交易的物品,说不定会是什么。
太后面色红润,脸上洋溢着笑容,穿着华服笑眯眯的被宫女搀扶着在花园里慢慢欣赏正开的茂盛的花。
五彩的蝴蝶,也跟宫女们一起忙忙碌碌的从一朵花飞到另一朵花上,宫女们也全都忙着布置场地。
另一边,苏元煊骑着战马,却穿着一身素白衣服,面无表情的拿着令牌带着三千士兵往宫里赶去。
周莽也带着两千骑兵,匆匆往宫中赶去。
苏元煊到了城门,直接亮出虎头令牌,也不下马。骑着马就往宫里走,过路的太监,宫女见了赶紧附身低头下跪,一些在东门路过的小官也赶紧,拱手作揖,匆匆离去。
苏元煊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脾气又臭的要命,没人愿意招惹他。虽然他长的一副好相貌,却没有哪家敢让自己的女儿与他和亲,就算想攀高枝也得看看自己有多大的脸面。
不管怎么说,这个国家的安稳和强盛终离不开苏元煊的能力。
大批军队浩浩荡荡的拿着兵器进入皇宫,已经快到了朝阳殿,他才不紧不慢的下马,将令牌放在腰上的盘虎云锦金丝束带里,往大殿走去。
士兵们也早已各就各位,开始坚守自己的岗位。
殿门打开,坐在上座正翻着折子拿着毛笔写写画画的皇帝,斜眼看了一眼来人,继续默不作声看折子。
苏元煊心里清楚皇帝看不惯他,但皇帝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于是站着弯腰拱手作揖:“参见皇上,大兵均已就位。一切已安排妥当。”
“嗯。步兵,骑兵各多少人?”皇帝说完仍低着头看奏折。
“步兵三千,已安排至各宫院中,骑兵两千严守六处城门。”
“好。下去吧。”皇帝说完卷起一本奏折,正打算看另一卷时,视线扫到了放在砚台旁的一支飞镖,他抬头看苏元煊快走到门口了,拿起飞镖直接甩到木门上:“等等,那飞镖你可见过?”
苏元煊丝毫不紧张,转头看向门上的飞镖,三角银黑的飞镖,每只角都弯曲的像只蛇一样,边上刀刃很锋利,他伸手拔下来,放在手心里颠了颠倒是有分量,不过,这飞镖他没见过:“臣,自会查清。”
苏元煊连转身都没转身,放下话直接迈向殿外。
咣当——!案桌上的砚台被皇帝黑着脸直接扫到白玉地砖上,一砚台的墨水全扣洒在地上,污了很大一片白玉地砖。
哼,要不是留他有用,他早就被废了!皇帝看着地砖上被染黑的一片污渍,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唐家
唐沛蓉正坐在梳妆镜前抹着胭脂粉黛,将头上的发钗戴了又换,看着满满一头的发饰她有些犯难,家里的仆人整天就会梳那几种头发,让她看的都厌烦了。
“哎呀!真是烦。明天就要去宫中了,可不能丢了我唐家的脸。”她仔细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起了沛涵。她怎么总感觉沛涵没死呢,这都多长时间了,距离将军结婚也快一个多月了,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记得前天仆人说,将军往府里收了女仆,看来,沛涵她真的没死。
唐沛蓉想到这,不仅牙根发痒,沛涵真是和她娘一样,死都不让人安生!她心里想着看向单独放在一边的蝴蝶琉璃发簪,这是太后赏给未出阁的姑娘的,但,未出阁的姑娘又不止她一人,好看是好看,如果大家都戴着便俗了几分,可如果不戴,再惹太后挑毛病,不是给爹爹找麻烦吗?不行,她就算不能艳压群芳也不能给爹爹惹事。
唐沛蓉边想边看着发簪出了神,眼眸不断闪烁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