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岚虽这么说着,但是很受不了,受不了周围人的目光。
真的很可怕。
无论是在校内被围观还是这里被围观,都有一点说不出的难受。
伊岚的头微微低下,连脸色也暗淡下来。

我们走。
瑜岩很快看出来伊岚不对劲,拉着伊岚就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路过无数的路灯,觉得路灯一次比一次亮,天上的白云缝隙里透出红光,随后慢慢暗淡下来。

我们,说国家名字吧?
嗯。


谁说得最多,谁赢,输的请酒。
美国。

伊岚抢到。

埃及。
俄罗斯。


刚果。
法国。

瑜岩把欧洲让给了她,自己说着非洲。
一路上,在脑子里把地球仪转了个遍。
谁都没有说中国。
当他们卡住的时候,瑜岩停了下来,望着伊岚。
……

中国。


嗯,我输了。
说着,瑜岩就又往前走。
伊岚被拉到一个售卖机旁,见瑜岩往里投了几个硬币,哐当几声,掉出两瓶易拉罐的啤酒来。

请。
瓶酒的冰凉带着一丝苦涩灌入伊岚体内。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喝酒。
借酒消愁嘛。


嗯……

但是,有一点不好。
嗯?

瑜岩蹲坐下来,伊岚则是抱着玩具熊靠在墙上。

会醉……

然后……胡言乱语一通。

只敢喝啤酒,要是真醉了就好玩了。
嗯……

玩具熊温暖着伊岚,刚刚下肚不久的啤酒在胃里烧起来,血液顿时暖了许多。

我不开心!

不开心不开心!
瑜岩突然对着天空大叫。
在这寂静的小道,瑜岩大叫着。
你怎么不开心了?

伊岚嗤笑到。

你看不出来的。
为什么?

瑜岩站起,对着伊岚指了指自己的脸,说到:

我不管开不开心,脸上都会笑,越是不开心,越是笑得热烈,但也有开心的时候笑得热烈的。
你……为什么不开心?

伊岚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等着回答。

多着呢。
说着,瑜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撕开包装拿着棒子举到伊岚唇边。

啊——
啊——

伊岚张口叼住,叼到嘴里一会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这样子我怎么喝酒?

伊岚一手拿着酒,一手抱着玩具熊,没有三头六臂怎么抽出一只手拿棒棒糖?

哈……
瑜岩抽出伊岚手里的酒,猛地抬头把酒灌入口中。
喝完了,就直接砸地板上了。
……


女孩子,别喝太多好。
瑜岩,居然把我当女的???
我丫帮你当哥们你把我当女孩纸!?
草……

伊岚想骂,但还是收了回去。

我不开心的事情可多了……
比如说?


父母离异……
正常吧,我也是。


当然,我也不把这当做事。
欸?

伊岚不解,每次她说父母离异的时候,旁边的人都会投来怜悯的目光。
而瑜岩不同,他则是平平淡淡,好像真的只是一件小事,小到和没了笔芯要去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