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武婉
这些日子里,天空阴沉,墨色的云在天空中翻卷着,小雨霏霏,雨滴在屋檐落下,串成珠帘,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昭示将有大事发生。
皇宫中,武则天“啪”的一声关上奏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叹气一口。长城守卫军人员严重不足,已经烦恼了她好几日。她扶了扶裙摆,站起身来,走到一处,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发神。
画中花团锦簇,却在与亭中女子的对比中黯然失色,她梳着高高的马尾,背影中潜藏着无限的自信,手中提着毛笔在白纸上写着什么,眉眼中流露着丝丝笑意 这时一声响雷把武则天从神游状态扯了出来。
又是一道雷,这一下,雨下的更大了,仿佛是在暗自提醒这武则天把不该出现的心思扼杀在摇篮里。而此时此刻,上官婉儿也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提笔写着状纸,只希望这一次能够让狄仁杰重申当年父亲的冤案。
这一次很幸运,狄仁杰没有一丝犹豫地点头答应重申,上官婉儿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我之前写了那么多次,你都没同意,这次就这么轻易?不对劲啊,狄仁杰!”但狄仁杰却悄悄往一边挪了一些,上官婉儿看到狄仁杰的一丝疏离,眼中充满错愕,转而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上官婉儿的心结解开了,他的父亲从狱中释放,上官婉儿看见年老了不少的父亲冲上去抱住了她,而这位父亲也是老泪纵横。
也许是着急,他弟弟上官熙沅快马加鞭从隐居的山林赶到了长安,一家团聚,何等幸福。
当晚,上官婉儿在饭桌上同自己家人不知说了什么,然后气氛就从和睦转向了剑拔弩张。大吵了一架后,上官婉儿硬挨了自己父亲用尽力气打出了一巴掌,他气得冲了出去,而熙沅追了出去,只有上官婉儿站在屋内,脸上火辣辣的,眼睛一酸,眼泪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看着外面还未停下来的雨,任由眼泪滑落,只是听着雨水打在地上的声音,心里糟乱。
“滴答,滴答……”
第二天狄仁杰拍了拍她,告诉她:“上官婉儿,你还是少些时候呆在女帝身边,最近弹劾你的人多了不少……”
“女儿,爹告诉你,一代帝皇三宫六院少不了的,爹舍不得你受苦啊。”与昨晚父亲和弟弟回家时仿佛这种苍老了很多一般,看见上官网儿后只是无奈的说了一句“随你吧”,不断在上官婉儿脑中游荡。
突然,上官熙沅拿着一封东西跑进来告诉她,和他一起进宫呈给女帝,上官婉儿也连忙收拾好情绪和自家弟弟乘马车入宫。
一路上,上官婉儿听着自己弟弟讲的笑话,好不容易才敷衍的笑出声来,但听到弟弟说自己糗事的时候,她还是忍俊不禁。
一阵风吹起车帘,坐在轿子的武则天看见了他的笑颜,随机与他们擦肩而过,武则天想到之前传入她耳中的话:上官婉儿未婚夫来长安了。眉头紧皱,在回想起似乎刚才马车里有个男子,武则天的心立即如死灰一般,安静了很久,她似乎在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
而那封信,将那个决定深深刻在了武则天的心尖。
第二天,长安城热闹了起来,因为女帝即将迎来自己的伴侣,全程都在筹备,而上官婉儿去悄悄离开长安。
狄仁杰明世隐也愣了,他们没想到那封昨日交给女帝的,那封虚假的一查就能发现是假的婚约,却让武则天下定决心找伴侣,也没想到一纸皇昭能让上官婉儿离开长安。
“我们是不是做的过了?哪怕他们自始至终从未有过缘分……”这句话也许……没人能回答。
一个月,两个月,婚期如约而至,那一天,许久没有降雨的天却又淅淅沥沥飘起了雨,武则天穿上了凤冠霞帔,手指捻起一支笔,轻轻描起了眉,对着镜子,她却想着另一人穿上嫁衣的样子,但……
她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很快,她走进了婚堂,透着盖头在四周寻找着那人身影,事与愿违,她没有见到她,但她其实在,只不过躲得远远的,偷偷的看着那个心里朝思暮想的人。
“一拜天地—”一声悠扬的声音冒出。
“二拜高堂——”这一声拉长了不少,仿佛是在给某人最后的机会。
“夫妻对拜———”上官婉儿伸出了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听着那最后一声想起,上官婉儿立马离开了那里,回到了自己藏身的地方,提起笔,蘸上已经快干了的墨汁,完善着那张画。
在画上那最后一笔时,上官婉儿泪滑落滴在了画上,她卷起了那幅画,装进了一个匣子里。
很久很久以后,那个喜欢写武则天名字的上官婉儿消失了,她现在最爱的只是每天看一眼那幅画,而武则天却恰恰相反,她在婚礼后的那一天烧了那幅她宝贝的画,偏偏爱上了书写上官婉儿的名字。
两个人到老都没再见上一面。
上官婉儿最后在离开之前,轻轻点燃了那座房子,而自己手中攥着那幅画,靠在家中树下,安静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在她意识模糊前,她眼角滑出了一滴泪。
武则天在她病逝的那一天,房间里到处都是写满上官婉儿名字的纸。
“我为了你,爱上了你喜欢做的事,但你却不在我身边了。”
在梦中,她们好像隐隐约约看见了彼此的身影,手牵着手向晨曦奔赴。
你是那一抹阳光,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你是一片月光,夜晚陪我安睡,最终才发现你就像那一道彩虹,飘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