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病房内,躺着的人脸颊滑落一滴泪。
最后悠悠转醒。
金道英拿着病历走进房间。
看到病床上面色无比憔悴之人,不仅一叹气。

又梦见他了?
似是除外现实与梦境的交界之处,李马克也不知道是否该回答。
金道英看着床头柜上和地上散落的药粒。
又叹了口气,

药又没吃,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过了许久,李马克才睁开了因为罹病而显得病态凹陷的双眼,整个人如同一个银杏树上的最后一片枯树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知道我的身体,,
一边祈求着有人带他去死亡,又因为内心的悲苦而苦苦挣扎。
他是一个病人。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放下这一切离开。
金道英握着病历的手握的紧了些。

他最后的愿望,,

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不然他为什么会挣脱了我们去追寻死的你?

马克,,,

就算是为了廷祐,
马克本是眉头紧皱,在听到“廷祐”二字时更是如同针毡。
别说了!

我不想,,

他抬起右手微掩沾湿的双目。
再怎么也抑制不住抽泣。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吧

作为曾经挚友中的一个,金道英怎么可能不心痛,他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寂静了数十分钟,李马克的耳边传来一阵呼唤。

马克
李马克整个人愣住,僵硬的寻找着声源。
视线在接触到床边坐着的那人后,,
廷,,廷祐


嗯,是我
愣了几秒,李马克才如同如梦初醒一般。
不,,

一定又是在做梦。

金廷祐闻声并未多回应,只是看着他继续说道

“那落日太过刺眼,我不敢直视。”

内心的悲苦无处藏匿。
真实的痛感还在。
李马克也意识到这不是梦。

为什么不吃药
。。上次,我被强迫吃下药

半月无法入梦。

我不想。


难道不要自己的身体了吗?

我出来了,,

吃药吧,马克。
李马克看着真真切切的金廷祐,内心也不禁动容。
看向床头柜上的胶囊。
他拿起药,放在手心,长叹一口气。
我知道,,吃下药,就很久都见不到你了。

所以不想吃。

如今也是如此,,

李马克抬头看向金廷祐,忽而苦笑了。
自言自语道。
明明是幻觉啊,,

然而就在这时,金道英进了房间。

你在和谁说话?
他的眉头紧皱。
李马克不想被发现,握紧了手中的胶囊。
没什么,只是又做了一梦,自言自语罢了。


吃药。

不然我来调查这件事。
李马克瞳孔轻颤,最终把胶囊放进了嘴里,很艰难的咽下了。
金道英见状也放了心。

你好好休息,我有空来看你。。
李马克没有看向他。
待他离开后,李马克拖着羸弱的身体进了洗手间将胶囊催吐了出来。
又用刺痛皮肤的水温企图浇醒自己。
他扶着墙回到了病床上。
金廷祐又坐在了沙发上。

值得么?

为了能见到我这样做,,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我本就是将死之人了。

再过不久,我就能去另一个世界见你了。


为什么,,

留在这里不好么?

还有道英呢,,他怎么办。

我们三个人,,你真的想看到他独自一人看着我们一个个离开吗?

你真的做得到吗李马克,,
李马克不再做声,他残活于世界上的最后原因就是怕自己成为压死金道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知道,一旦他死了,受伤最多是金道英。
从最初的三个人,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
当初三个人因为什么认识的呢?
一个心脏病,一个脑瘤,一个抑郁症。
三个对生命失去信心的年轻人因病相识,共同组建起对生命的期待。
却因为马克的脑瘤病症恶化,一切被打乱,本就受尽苦痛折磨的马克一次又一次失去生活的信心,但其他两人鼓励他,陪着他一次一次的手术和康复活动。
尽管在他们面前马克尽力显得健康,但他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
那次,他感受到了不同,躲开了他们,走到了一个闹市马路口,他已经想好了时间,出事了警察也只会追究他没有遵守行人规则,不会拖累司机,谁也不会拖累。
他是这样想的。
金廷祐察觉出了不同,他在医院里做心脏病复发检查时冲出了医院,独自去寻找了马克。
因为他当时也承受着心脏病的折磨,在找到马克后他满脑子只是想着怎么救他,他还未走到这边,他便先一步冲了过去,因为或许急切,还有心脏的刺痛,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深处马路中央。
在最后的时刻,他微笑着看了马克最后一眼。
最终死在了本想寻死的马克面前。
那日还下着倾盆大雨。
成了马克余生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