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逐渐变得薄弱起来,层峦叠嶂的云朵熙熙攘攘地遮掩住即将绽放的金色光芒。
只是在眨眼间,变幻莫测。
太阳惨白中带进一丝血般红的光波,放射出万道光芒。阳光穿过树丛,透过晨雾密密斜斜地洒满了大地天变相挂着一幅五彩缤纷的布画般婀娜夺目。
满天红云,满海金波,红日向一炉沸腾的钢水,喷薄而出,晶莹耀眼。
掺着晨曦清甜的气息偷偷溜进了昨夜雨疏风骤的爱巢中,一丝两丝的不厌其烦地触碰着榻上美人熟睡的脸庞。
长长的睫毛在女人朦胧的眼睑处投下一片小巧的阴影,红肿的小嘴微微张开,里面猩红的舌尖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似的轻轻颤抖着,许是嘴唇略有些干燥,不由地探出一点来舔舐唇畔。
拥着秦思韩的男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便因为长年累月的习惯醒了过来,难得可以在秦思韩榻上休息,怎么会放过早上这么好的时间呢。
为避免怀里人因为自己的动作睡不安稳,便索性倚靠在软绵的枕头上看着她的睡颜。
白凤低着眉一点一点地将女人所有的一切望在眼里,想要深深地刻在脑中。

【怎么可以这么好,让我遇见了你呢,阿思。】
思及,怀着秦思韩香肩的男人将赤裸健硕的臂膀拥地更紧了些,像是怕那人一眨眼就不见了般。
白凤不知道看了秦思韩多久,但是男人乐此不疲,看着晨光在少女脸上辗转反侧,又见那人用嘴中那抹猩红将干涩的唇畔滋润的水汩汩的,心里一痒。
每个男人早上都会有的自然现象更加凶猛了,眼中火热仿若雨中春笋数不殆尽。
身体上的动作快过脑袋里的想法,直接附下头去含住那勾引了他一早上的柔软,香甜清朗,软糯可人,让人怎么要都要不够。
*
那日卫庄生辰过后,秦思韩便知道了他与白凤之间约定了什么。
既然双方都喜欢上了她,那么便各凭本事夺得美人芳心,平日里两人剑术的切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在秦思韩这件事情来说,首先第一个要做到的便是尊重她,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那段时日里秦思韩的耳畔总是少不了几句动人的情话。
后来……
白凤心中所想都与卫庄倾数告知,他深知如果两人真正意义上的争夺可能到头来自己连一席之地都占据不了。
只有绝对意义上的智慧才能够事半功倍。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动手,可能只要动动脑子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就可以很好的完成。
自那以后秦思韩也默认了两人之间的默契相处,虽然在他们处理谷中任务时仍旧会幼稚的碰撞着。
——
日照高炉,虫飞鸟鸣,高大的树梢上面蝉虫因着忍受不了苦夏的折磨正拉扯着沙哑的嗓子叫个不停。
从立春到立夏只短短过了两个月,从嬴政身边离开到现在已经有整整半年之久。
秦思韩倚靠在院落下的那鼎卫庄命人为她寻来的软纨蚕冰簟上乘凉。
望着不远处散落在云层上面的飞鸟,脑中思绪飘落到自己生活了十余年的那座宫殿里,那宫殿里的东西,想来有大半都是嬴政为自己从各地张罗回来的吧。
一月之前,秦思韩终究安奈不住那颗多情又躁动的心,修书一封大雁传书送往嬴政手中。
很快秦思韩便收到了嬴政的信,只有短短两个字,等我。笔墨十分浓厚,笔锋尖锐沉重,一气呵成。可以感受的到那人在写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不甘与气愤。
苦笑一声,瞧瞧,只是透露了一个男人的存在他就受不了了,那要是……
摇摇头。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