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殿内秘密交谈完攻占魏国计划后,屋外传来赵高的声音。

启禀陛下,赵国叛徒旷修已被抓获,还请陛下明示。
旷修因为协助秦国叛将逃离旷修国境而获了罪,几个月前嬴政便差人对旷修进行捕捉悬赏,将一个叛将摆脱秦国的监控,旷修恐怕便是打着必死的后果做下的这件事。
嬴政向来十分憎恨背叛他的人,更不要说本来就是叛徒的将士。一个军人,行军过程中突然背叛帝国,不管是在哪个国家,这都是不被允许甚至要军法处置的。
军人便是为了帝国,为了保卫国家而存在的,更不要说旷修明知道那人是叛将仍旧不怕处置的将人救下送出秦国,那就该承受住他的怒火。
嬴政心中冷哼一声,面上露着嘲讽之意,眼里黑眸深不见底,虽然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但眼中却冰冷一片。

此人自称行天下之大道,不惜牺牲自己性命也要保着那叛徒。

真是不可理喻,这大道也是一个没有任何本事的人可做的?不过是过梁小丑罢了,翻不起一摊寒水。
话语之间尽是些瞧不起旷修的冷意,要想成为救世之主,就凭一个小小乐师,也胆敢与帝国作斗争。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行天下之道的人,有的只是能够将权利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上的强者,要想当救世主,可以,但你得变强。
想到这,嬴政心里闪过苦涩。看来自己也不是那个将权利全部掌握在手上的人,不然,怎么到现在也无法将阿思寻回呢。
放在膝上的双手紧了紧,将手中光滑平整的鎏金真龙黑袍褶的一平不整。
冷声道,

蒙毅

臣在。

传令下去,三日后午时三刻,将旷修压入行刑场斩首,已示秦国叛徒的后果。

喏。
待三人谈话结束后,嬴政便挥手让他们下去,也不继续召见任何人,从榻上起来,朝着那扇面相东方的窗户,独自负手站立着。
嬴政眼中的天空此时湛蓝湛蓝的,像透明的湖水那样明净,厚厚的白云,一团团的如棉花,一阵阵的如波涛,挂在天这边,缀在天那边,把天空装饰得如画一般。
天空的颜色是变幻莫测的;天空更是令人向往的。
从自己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一切的发生,自己成为帝王,成为即将掌握天下的皇帝,失去的便是这宽广如天空的自由。
没有任何人的宫殿里,静悄悄的,让男人难得可以不在臣子们面前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敛下脸上的面具,出乎意料的悲怆的,叹了一口气。

寡人这君主,当的可真是劳心劳肺啊。

真想抛开这些摊子带着阿思归隐山林,让他们狗咬狗去。

也不知道阿思在蜀山到底怎样了,那些人有没有为难她,吃不吃的好,穿不穿的暖。

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这样的苦,都怪寡人树敌太多了。阿思,原谅祖龙吧。
而此时嬴政嘴里说的远在“蜀山”的秦思韩,正坐在那开满桃花的院落中,聆听着其他男人宠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