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近日遇到一件扰乱心绪的事情,让他总觉得需要做点什么,这还要从两日前说起。
前日早晨,他们刚吃过早餐,云深不知处来了一位求助的人,约摸五十来岁,清瘦矮小,但衣着整洁,谈吐不俗,自称是姑苏城外某樊姓府上的管家,说是府上最近不太平,想请仙督前去看看。
刚好近期不忙,蓝忘机便跟魏无羡随管家一同前去,顺便带思追和景仪一起,历练历练。
从气派的装潢上可以看出,家主樊老爷家底应十分的殷实,只是这家中的气场稍差,总让人有种不和谐的感觉。
此次请他们前来,据说是搂上夫人的房间,夜夜传来啼哭的声音,夜深人静时,凄厉的哭声通过门缝在耳边游荡,让人心里发毛,这樊老爷买来许多纸钱祭拜焚烧,希望她能安心离去,可都无济于事,她依然每晚在楼上啼哭。
“夫人,尚在吗?”魏无羡问道。
“不瞒公子,夫人不久前因病去世了。”樊老爷悲伤难掩。
“那,会不会啼哭的人就是夫人。”魏无羡轻声道。
“就是她。”樊老爷笃定的话语里,听出一丝难过,竟让魏无羡生出几分同情,刚想安慰他,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爷请了什么仙家啊,要我说,像她这种人死后还搅得别人不得安生,最好把魂镇于棺内,永远不要见天日好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不约而同的向门外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上层绫罗的年轻女子迈着小步向屋内走来,举止轻盈,身段婀娜,朱唇皓齿,双目弯弯,好一个窈窕佳人,只是这笑脸让人体会不到亲切,眼神折射出来的光有种阴冷之气。
什么人竟敢如此说家中夫人,魏无羡和蓝湛对视一眼,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樊老爷已经起身,“这里不用你,你来这里做甚,快回去。”
说是要求,语气却软绵无力,像是眼前的女子才是家主。
“我为何不能来,我要看看老爷请来的仙家如何处置她,夜夜惊天动地的哭泣,还要不要人过了。”这年轻女子说着便迈进了屋,只是她看到端坐于堂上,一脸冷漠的蓝忘机刚才张狂的气焰悄悄收了几分,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没再说下去。
这女子在家中的地位一目了然,魏无羡知道再跟她待下去,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跟蓝忘机使了个眼色,借故说到院子里巡查一番,蓝忘机心领神会一起走了出去。
“蓝湛,该不会这樊夫人是死于非命,才不愿离去,夜夜痛哭吧!”魏无羡满脸疑惑的看向蓝忘机。
“不可妄下结论。”蓝忘机道。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闯入他们的视野,粉色裙衫,布底小红鞋,散着发,在追逐一只蝴蝶,后面跟着一位仆人。
小女孩转头那一瞬,魏无羡和蓝忘机都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这女孩的五官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温情,像,真是太像了。
魏无羡还没想好怎么招呼,小女孩就追着蝴蝶跑远了。
“蓝湛,你刚才有没有看清她的脸。”魏无羡问蓝忘机。
“嗯。”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如果温宁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魏无羡看着小女孩跑远的背影出神。
“先办正事。”蓝忘机看了一眼魏无羡道。
“嗯。”魏无羡回过神,看来这一家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