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两日时间,还有其他几位兄弟的帮助,雪文曦想着肯定没有问题。于是几人换上官服,开始着手案件。
韩胜智却不太高兴,这灵芝粉失窃若真的和雪文曦有关,那么她一定会受到惩罚,穆小漫要是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这样的人,也必然会离开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虽然他也可以参与这次的办案,可林炳申却在跟他交代的时候说漏了嘴,他承认雪文曦的学牌是他偷的,他也偷了一包灵芝粉,可剩下的六包他也不知道。而王师和几位先生又都很相信雪文曦的为人。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把罪推到雪文曦身上。那么自己也就需要努力,找到可以诬陷雪文曦偷窃的证据。
雨乐居
云上四子坐在雨乐居内,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这灵芝粉是贡品,识货的人都不会轻易放在明面上进行交易,唯一的交易方法便是放到黑市上售卖。
雨乐暄对黑市还算是有些了解,看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先从黑市下手开始找。可黑市那么多,几人只得兵分两路去找。
雪文曦和风承骏想找官府帮忙,可官府的大人早已被韩胜智收买,将普通老百姓的摊位砸的砸,毁的毁。第一步便走错了,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不过好在雷泽信和雨乐暄那边却进行的十分顺利。
经过多方打探,几人终于找到了线索。雪文曦和风承骏来到郊外的一处破旧的茅屋内。线索指出,偷药材的正是这家的主人叫阿木。他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妹妹要照顾。
可二人进屋,却没有找到阿木的身影,只看到两个黑瘦黑瘦的小孩子,还有满屋的破烂,可想而知他们的生活有多么艰苦。
雷泽信在不远处的树林里逮到了阿木,将他带到雪文曦面前。
一番询问得知,灵芝粉确实是阿木偷的,他只是为了给弟弟妹妹治病,养活他们而已。雪文曦很同情阿木,认为他情有可原,不想让阿木去自首。可风承骏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犯了错就要承担,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雷泽信也认同雪文曦的想法。就这样几人产生了分歧,最后不欢而散。
两天期限已到,该向王师交代案件结果了,风承骏没有来。雪文曦面对王师的询问。硬着头皮“承认”灵芝粉是自己所偷。韩胜智扯出一丝坏笑,而王师很是失望。但国有国法,堂有堂规。雪文曦必须被云上开除,还要接受相应的处罚,而同样跟他一起查案的几人,也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就在几人要接受惩罚的时候,风承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阿木。
阿木向王师交代了自己的作案过程,也交代了在黑市交易的商贩姓名。
当王师询问阿木为何要来自首,阿木坦言只有雪文曦等人将他们这些穷人当做人,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风承骏也向王师坦言查案过程中官府的腐败还有贫苦百姓的生活。云上四子的行为得到了王师一行人的好评,不仅免除了责罚,还让他们继续担任监察御史,找回这批药材。
而韩胜智却有诸多的不满,他向王师说明雪文曦等人扯谎包庇罪犯阿木,也应受到处罚。可是却被王师批评没有公正之心,因为一己之私针对他人,而被扣除二十品格分,险些被剥夺掌议会学掌的职位。这让韩胜智更加怨恨雪文曦。
证明了清白后,虽然几个人还要继续找回灵芝粉,可也不急于一时。那日匆匆忙忙从成衣铺离开,还没跟穆小漫说明清楚,想来也要先去彩云居看看她。
正好自己还穿着官服,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好得也算个官,这身官服必定要让自己未来的夫人先好好看看。思罢,雪文曦没有理会风承骏几人的交谈,翻墙就一路小跑至彩云居。
彩云居
自上次成衣铺雪文曦被雨乐暄匆忙叫走,穆小漫就有些担心。所幸那日雨乐暄给自己递了消息,说是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可雪文曦迟迟不来,她还是放心不下。这不,这几日茶饭不思的,人都有些憔悴了。
小清和小洁也想劝穆小漫吃点东西,可她仍旧吃不下东西,只是每天眼巴巴的望着云上的方向。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中午送进来的午饭,穆小漫还是一口都没动,小洁有些看不下去了。
“姐姐,你再怎么担心文公子,也要吃点东西啊。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你拿出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姐姐。”
“别说了,我真的吃不下,你也别在逼我了。”
正当二人说着,有一个紫色的身影翻进了二楼,悄悄地走向窗边。习武的穆小漫察觉到了声响,急忙拉着小洁躲进内室。
“姐姐。”
“嘘,别出声,随机应变。”
雪文曦探了探头,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翻了进来,无奈,自己的角度没掌握好,直接摔在了地上。
小洁透过纱帘,见人趴在地上,急忙上前质问来人。
“你是何人?”
“小洁,是我。”
雪文曦抬起头,向上吹了吹眼前的碎发,扯出一丝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看向小洁。
“文公子?你怎么不走正门啊,还要翻窗户进来。来,我扶公子起来。”
穆小漫听见雪文曦的声音时,便已经出了内室,见雪文曦趴在地上,便急忙帮着小洁扶起了她,帮着雪文曦理了理碎发和衣服。
“文公子,你怎么从窗户进来?怎么不提前和小漫说一声。”
“我这不是不方便从正门进来吗,这身衣服太招摇了。”
穆小漫这才注意到雪文曦身上的衣服,小洁看了看衣服有些疑惑。
“文公子,这衣服有什么稀奇的吗?要我看这衣服还不如姐姐给公子做的那几身呢。”
穆小漫却认得这身衣服上的图案,她看着雪文曦有些开心的说道:
“公子这身衣服,是官服吧。”
“还是小漫聪明,不错,就是官服。”
“难怪公子要从窗户进来,要是穿着这身衣服从正门走进来,明日大家就都知道文大人来这烟花之地了。”
穆小漫有些不自在,虽然自己和彩云居的其他女子不同,可毕竟自己确实在这烟花之地,身份卑微,雪文曦未来要出仕,这自古以来官家都忌讳跟风尘女子有瓜葛,也就是这个道理。虽然她知道雪文曦不会嫌弃自己的出身,可她还是有些难受。
雪文曦听出了穆小漫话语中的委屈,她急忙上前拉着穆小漫的手。
“不要这么说,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翻进来的。你们这楼下那么多姑娘,我每次来都被她们盯着看,浑身都不自在。以前也就罢了,今日我就是打算给你看看我穿上官服的样子,我才不要被那么多姑娘围着。”
穆小漫刚还觉得有些委屈,现在被雪文曦的说法逗笑了。
“那这么说,还是小漫冤枉了公子。既然公子这身官服是特意穿给小漫看的,那小漫理应好好欣赏一下。”
雪文曦松开穆小漫,走到中间,理了理衣服。还别说,这紫色的官服,穿在雪文曦身上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透亮。
“姐姐,文公子穿着这身官服还真是好看。”
穆小漫笑了笑,继续望着雪文曦。她想起雨乐暄告诉她药材失窃的事情,她也知道雪文曦被韩胜智诬陷,险些被处罚赶出学堂的事,有些后怕。她收了笑容,皱了皱眉。
雪文曦听见小洁夸她有些得意,可见穆小漫一句话都不说,还皱着眉头,有些失落。
“小漫,是不是不好看啊,那我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吧。”
刚想转身,穆小漫就扑进了雪文曦怀里。雪文曦有些慌,她不知道穆小漫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她只能回抱了抱穆小漫。
一旁的小洁见状,悄悄地退了出去。
靠在雪文曦怀里的穆小漫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安静的抱着雪文曦的腰。雪文曦有些担心,她开口问道:
“小漫,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了。”
“我听雨公子说了药材失窃的事,我真的好担心你出什么事。要不这个书我们不念了,我们也不要出仕了,你做回雪文曦,我也可以养你的。”
“小漫,你不用担心我,我留在云上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还有就是,即使我不做官,也不会让你养我的,要养也是我养你。”
“可……”
“好了,没关系,你别担心我了。”
穆小漫知道自己没办法劝雪文曦,只能叮嘱她要保护好自己,躲着韩胜智那个小人。
雪文曦听见穆小漫说韩胜智是个小人的时候,便在憋笑,身体因为憋笑有些微微颤抖。
穆小漫察觉雪文曦有些不对劲,松开雪文曦发现她在极力憋笑。
“公子笑什么呢?小漫刚说的话哪里好笑了?”
“小漫,你说韩胜智要是听见你说他是个小人,会不会气死啊。”
穆小漫有些无奈,雪文曦的关注点不知为何总是在不同于常人的方面。
“公子的关注点怎么总和别人不一样。”
雪文曦不以为然,她又抱了抱穆小漫,轻声地说道:
“不是关注点和别人不一样。因为学掌曾经和你有关,所以只要有关你的事我都很在意。”
听了雪文曦的话,穆小漫很感动,她也回抱了雪文曦。
一来到彩云居,雪文曦便总是待到天色很晚,她想起身告辞。可这时想着要离开,无论是翻窗户还是走正门,都会面对很多人。
穆小漫看出了雪文曦的顾虑,她让小清拿出了前几日在成衣铺订做的衣服。
“文公子,衣服做好了,你把官服换下来,穿身便服回去吧。”
雪文曦感激的看了看穆小漫,拿起一件青色的衣服走进了内室,褪下官服换上了便服。
换好后,雪文曦走了出来。穆小漫看着雪文曦穿上自己选的衣服,嘴角的笑一直没放下。小清还打趣穆小漫,说她每次见到文公子心情都变得很好。这不今日的晚饭,穆小漫可是没少用。
告别了穆小漫,雪文曦一路匆匆的赶回了云上。药材失窃虽和自己无关,可也要查清这批药材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