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年推着一辆破的不能再破的二八大梁在院子里不耐烦的喊:

起个床要命呀!

就来就来。
田大霞拉着一脸睡不醒的人,走出东屋。

快点。
陈经看了眼对面屋子,对陈大年说:

以后,我自己去就行。

你以为我想送你?

我是要把车骑回来,还有别的事呢!

那就不能再买一辆。

嘿,真是不当家不知百米油盐贵!

上车。

以后我自己买。

那感情好。
花瑶一直在屋里,听到外面没动静了才走出屋子。

死丫头。

起这么晚。
花瑶内心翻白眼,还是让你儿子给闹的。

干活去。

知道了。
花瑶的一天就是干活,干活,永远有干不完的活。
下午陈大年接陈经回来的时候,花瑶正在后院儿喂家禽和牲口。

花瑶。
陈经走近她身旁,看着叫了她一声,仿佛没听见的人说道:

叫你没听见?
花瑶也不看他,也不说话。沉默的往一边挪了挪,离他远点!

呵。

跟我装是吧?
花瑶甩开,被他拉住的手,低声嚷道:

放开。

就不放。

你能怎样?
花瑶也不挣扎了,看着他的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叹了口气,问道:

陈经,你多大了?

快十五了。

你知道吗?你这个年龄在我们那里还是个孩子呢?

也就刚上初中。

离结婚生孩子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你别跟我说这么多,我又不是你们那儿的人。

而且,你现在可是我们这儿的人了。

明白吗?别老想着过去。

你~
你个棒槌啊,油盐不进!

赶紧喂它们,喂完了去吃饭。

你先去吧。

我等你。

随你。
田大霞盛好了饭,也不见他宝贝儿子,本想过来问问花瑶的,谁知就看到了这一幕:
花瑶语气不好的说:

你能别跟着我吗?
陈经十分有耐心的说:

我就跟着你。

你能再没脸点吗?
陈经还没来得及说话,田大霞迈着大步走过来,一巴掌就呼她脸上:

死丫头,跟谁说话呢?反了天了你!

啊~

花瑶~
陈经拉住田大霞的手,狠狠的甩开,又去看花瑶的脸。
但是,小姑娘倔强的低着头,一手紧紧捂着被打的脸,一手紧紧握拳,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连一滴泪都不许流出来。

花瑶,我看看。
陈经靠近她,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心和他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二蛋,跟娘走。

别管这个贱蹄子。
田大霞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惹来陈经的低声怒吼:

我说没说过,别打我媳妇儿!

二蛋~
田大霞傻了,她儿子何时对她这么说过话,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何况这还没成正经八百的媳妇儿呢?
陈经看着蹲下身子的小丫头,回身对田大霞说:

你先走吧。

二蛋~

你先去吃饭吧,我们一会儿就去。
田大霞恨恨的瞪了眼蹲在地上埋着头的人,一跺脚无可奈何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