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只要受了伤就容易贪睡,可今日自己是没有半分睡意,想了许久还是出门了。
路过走廊,正好看见一个不略高的身影端着托盘踏着步子走来。
夜晚没有灯,可待走近了方才看清是谁。
“温宁。”

温宁本是低着头走着。听到这一声抬起头来,看清人后显得有些慌张。

“金……”

“金小姐。”
温宁虽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性子,可以前见了芜华也不会这么紧张,莫不是如今知道芜华的身份后反而更加紧张了?可按理说,不应该是要比平常更亲近几分吗?
“你慌什么?”


“没……没有。”

“我,我只是……”
“哪里来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从温宁来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方才不问,是信任。而现在,却不得不问,以解心中疑惑。
看向温宁手里端着的一蛊药,芜华邹了邹眉头。
“以血入药?”

自己的伤已经好痊了,根本不需要如此代价的药。不是自己,那又是谁?
“谁受伤了?温情?”


“不是。”
这一句回答的倒是快,不似撒谎。温宁反应过来后忙惊慌后退了许多。

“我,温宁先走了。”
未说完就往来时的方向跑走了。芜华更确认心中的猜想,快步在这客栈里四处游走。
终于在离自己房间最远的一处房间口闻到了浓郁的一阵药味夹杂着血腥味。
门口停留半刻,不知该不该进去。门内却先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是温宁吗?不必害怕,进来吧。”
“是我。”

闻声,芜青猛回头,便看芜华站在门口,眼里神色冷的厉害。

“哦。你呀。”
这一道,声音不像方才低沉沙哑了,恢复了许多,可这时候,她还想瞒过谁呢?
“百草神君这些年落了不少,我站于门口这么久。”

“闻气味已经闻不出我了。”


“看来是知道了?”
芜青笑着,拍了拍身侧的床沿。

“来,坐。”
看着对方的笑,眉眼间是芜华从没有见过的温柔。芜华恍若着,竟真坐在了床沿。
两人挨的近,芜青就这样大量着她,大量了许久。

“真是长大了。”

“瞒不过了。”
“你现在还有几分灵力?可能回九重天?”


“你是想要我回去疗伤?”

摇摇头“不回了。回不去了。”

“你游玩惯了,应该还不知道。神若是在人间动用仙力,不仅有损灵力,还要遭九十九道天谴的。”
芜青依旧笑着,毫无半分往日的模样,笑着说完所有,芜华看着心里却越发惭愧。
“那你动用灵力救我干嘛?”

“我虽有神职,却还未得道成神,只是一个小花妖。”

“不用遭天谴。”


“你那身板,不遭天谴也活不了多久。两次动用灵力。”

“第一次便罢,可第二次,你敢说不是作死的打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