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忘机甘原领罚。
蓝曦臣站在那里叹了口气,这是忘机从小到大第一次忤逆叔父,况且,这次犯下的错实在是太大了,他却不肯说一句软话。

甘愿领罚?你可知你此次犯下的错,就是以死谢罪也不为过!

叔父!

(跪了下来)叔父开恩啊!

你是家主,这成何体统,给我站起来!
蓝曦臣只好站了起来。
蓝启仁也是满心不舍,这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啊,自己怎能不心疼,可是,再疼惜,也要给众人一个交代,给被蓝湛重伤的长辈一个交代。

今有蓝氏嫡传弟子蓝湛,罔顾家法,铸成大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戒鞭三百,寒潭洞禁闭,三年不得出后山一步!

叔父!
戒鞭乃是姑苏蓝氏最重的刑罚,三百戒鞭,实在太重,而且蓝湛本身就有伤在身。
听完叔父说的话,自己动手解开了衣带,脱下了外袍,摘掉了头冠,仅留贴身中衣。

忘机领罚。

打!
戒鞭不同于其他刑罚,需得灵力催动,灵力一旦注入,每一鞭的力道都一样,一鞭下去便是一道血槽,且戒鞭痕终身不褪。
蓝湛本就重伤在身,不过十余鞭,喉咙就有了腥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问你,家规第五十二条是什么?!

不得结交奸邪!

此乃蓝氏立身之本,竟被你抛诸脑后!

敢问叔父,孰正孰邪,熟黑……熟白?!

蓝先生被气的倒退了两步,蓝曦臣赶紧扶住了他。

好啊,好啊!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
戒鞭一下一下打在身上,就连素来雅正的含光君也忍不住身体前倾,白色的中衣已变成了红色……

忘机,调理气息,凝神!
蓝湛也是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让自己昏死过去,三百戒鞭一罚完,似乎是心里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脱了力,倒了下去。

忘机!

送他去上药,随后送入寒潭洞。
蓝湛只能趴着,蓝曦臣小心翼翼替他处理伤处,血肉横飞的后背和贴身中衣粘连在了一起,剪开衣服,血肉模糊,仅肋骨就断了五根。
蓝曦臣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为他输送灵力,蓝湛这才醒了过来。

兄长。

三百戒鞭已尽数罚完,你就在这儿安心闭关养伤。

温昭……

明日我便将她送走,她不适合待在这里。

兄长,若她离开云深不知处,还有谁可以庇护她?

忘机,你以为将她藏在静室就能瞒得了叔父和族中的长辈吗?

……

叔父今日当众罚你,便是给他们一个交代,若你执意留下她,只会让叔父难做。

你放心,我寻一个信得过的门生,悄悄将温昭送去他的家中养伤,不会有问题的。

多谢兄长。忘机想请兄长留下那孩子。

一个孩子而已,叔父也不会计较。
…………
闻笛声 独惆怅 云深夜未央
是与非 都过往 醒来了
怎能当梦一场

红尘中 毁誉得失 如何去量
萧萧血热刀锋凉
山高水远 又闻琴响

陈情未绝 卧荻花月如霜
煮一壶生死悲欢祭少年郎
明月依旧何来怅惘

不如潇潇洒洒 历遍风和浪
天涯一曲共悠扬


蓝湛带着一身伤,进了寒潭洞闭关,而温昭也被送走了。
好冷的寒潭洞,蓝湛靠着与温昭的回忆,过了一日又一日。
自从魏无羡落崖后,江澄带着弟子到崖底寻找,找了几天几夜,却一无所获,最终失望而归。
从此,世上再无夷陵老祖。
--三年后--
蓝湛在寒潭洞闭关了三年,终于出来了,回到静室,蓝曦臣正在等他。

兄长。

忘机,叔父在等你。
蓝曦臣带着蓝湛来到松风水月,蓝启仁正在坐着喝茶。

叔父。

叔父。

嗯,关了三年的禁闭,可有悔悟?

忘机知错。

嗯,既已知错,明日便去给族中长辈赔罪吧。

是。
两人从松风水月出来,蓝湛便向兄长询问温昭的事情。

她……两年前失踪了。

失踪了?

嗯,她昏迷了数月,醒来后又在那门生家中修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突然就失踪了。

她会去哪?

温昭失踪之前,曾经打探过魏公子的消息,我想,她应该去寻找魏公子了。

兄长,我……

忘机,你刚出关,还是听叔父的,明日我带你去向族中长辈赔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