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城今日诚心寻求合作,希望使者考虑考虑。”元少城说着,顺手倒了杯茶递给面前的大胡子郝吉,其眼神中意味深长。“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手里的盐价绝对……”
啪嗒——上好的瓷杯应声而碎,茶水溅了一地。
郝吉无所谓弹了弹身上的茶叶,像抹掉什么污秽,眼里的不屑和忌惮十分明显。“不必考虑了,我是不会和你这种人交易的!你身上有朔丹将士的血味儿。”
元少城背着手紧紧攥住鼠纹令牌,碎瓷片扎在手上却毫无痛觉。
他压抑住心里的愤恨,无所谓笑道:“大人何必动怒?此一时彼一时,说不定未来咱们会……”
“够了!这里不欢迎你!”郝吉强硬出声打断,本就黑的皮肤,显得脸色更臭了。
元少城见此心知朔丹这条路断了,也不再勉强,皮笑肉不笑了下,才放声道“也罢”。说完他打算转身离开,此时,一抹绿色闯入房门。
“诶!”
“公主!”
两道惊呼响起,元少城差点和来人撞上。
郝吉第一时间将伽月拦在身后,警惕盯着元少城。
伽月却不以为意,探出脑袋打量着面前的人,下意识思索:这人有点熟悉啊!
“元少卿还不走?我这里可没给你留晚膳!”郝吉咄咄逼人,大有和元少城动手的架势。
元少城猜到郝吉背后的人是公主,故意偏头侧身避过。
他此行不能声张,即使再愤恨郝吉的行为,也只能暗自咬着嘴里的软肉,尽快离去。
“郝吉,他是谁?”伽月指了指元少城离开的方向,难道是郝吉的手下,所以她才觉得眼熟吗?
“公主和亲,少不了有大丰趋炎附势之辈来,公主不必在意。”郝吉生怕公主破坏了他私下的筹谋,只打着哈哈,却不知这番话让伽月更怀疑。
“是吗?”伽月附和着点点头,却并不相信,她从未来过大丰,可记忆里对那人有些印象。伽月虽是公主,心中更在意国家安危,这郝吉莫不是……
“公主,公主?”
“昂?”伽月猛然回神。
郝吉连喊几声才唤回伽月,赶紧转移话题。“公主前些天救的那女子,臣已经帮您安排好身份。只是如今临近面圣,公主您还是想想选谁为驸马吧!”
“知道了知道了,郝吉。”
谈起选驸马的事,伽月不免心生雀跃,她鼓了鼓嘴巴,双眼含笑。“伍安康将军就挺好的,你帮我打听下他的近况,明天等你消息!”
“是,公主。”郝吉恭敬低头,并未看见伽月离开时那一抹深思的眼神。
伽月曾经装作汉人偷跑出玩,不慎落入猎坑,后来被伍安康救得,从此芳心暗许。这事儿,郝吉早已知晓,纵使他对伍安康心有不满,也不敢在公主面前表现不满。
……
落日余晖,红云漫布天际。街巷小贩和行人逐渐增多,热闹的夜才刚开始。
【公主疑心,调查中】元少城轻呼一口气,他看着手里密信哑然失笑,当时他特意避开视线,没想到伽月公主如此机敏。
想着情报上谣言伽月公主生性烂漫,爱慕伍安康,元少城不禁叹一句传言不可尽信。
元少城正感慨着,忽然发觉身后有道目光忽隐忽现。思索片刻,他涌入人群,左拐右拐,余光景色从热闹夜市到寥落街区。
昏黄的灯火明明灭灭,照在土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起来,这里是条死路。
刀锋折射的光亮在巷口角落,“铮铮”刀剑相击的声音划破寂静,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交触纠缠又迅速后退,几息间便交手了数十招。
“你不是叶平安!”
脸颊的刺痛不及眼前人来的震撼,元少城紧握长剑堵住巷角的出口。逆光的灯火让他眯了眯眼睛,对面人那张脸他熟悉又陌生。
任如意面无表情,心中防备愈发强盛。也是她大意了,安稳日子太久,竟差点丢了一个刺客该有的警惕。
平安曾跟她说元少城此人心思细腻,是个狠人。于她们敌友不明,需以利相交。任如意回忆所得信息,快速分析好了目前的局势。
“我是谁不重要,见面即是缘。”任如意说着收起了双刀,尽量让自己“平易近人”。“我们也做笔买卖吧,包你满意!”
听及此,元少城冷嗤:“我还要庆幸有缘见到你了?”若不是他曾在战场养成时刻机警的习惯,今日不一定发觉被跟踪。
脸上的痛意不断加重,部分温热的血水顺着说话的功夫流到了嘴边,血腥气让元少城十分清醒——他打不过这女人!
在元少城认知的人中,这人是功夫最好的。与其刀剑相向,不如留待来日。
“说来听听,什么买卖让你追了我一路,总不能是你有偷窥癖吧?”元少城收起了长剑,不输一丝气势。
“你想与朔丹做生意,可我听说郡安王与其十分默契。”任如意微不可察挑眉,并未回应元少城的打趣。
她本是跟踪伽月来的,没想到歪打正着碰见了元少城和朔丹使者虚以逶迤。
郡安王贪图邙沟土地许久,元少城出自邙沟,与郡安王天然势不两立。任如意打量一眼对面,这是顺手的工具人,她正好借官府之便……
任如意眨了眨眼,开口道:“公主最近新得了一个汉族侍女,你带来给我。”
“给我一个满意的条件。”
偷公主的人,不是随便说说就行的,涉及到敌人,元少城虽起了兴趣,但不见兔子不撒鹰。
一本书册凌空投掷而来,元少城眼疾手快抓住,本着随便翻翻的心思,越看脸色却越凝重。
册子中零零碎碎记录了郡安王礼宗旭十几年来的犯罪证据:卖爵鬻官,徇私舞弊,随意砍杀百姓,更甚至泄露国家机密……
“堂堂郡王,泄露战事机密!百姓将士的命在他眼里算什么?”
元少城翻册子的手指攥得泛白,他盯着书册礼宗旭三个字,眼中凶光乍现,然而更让他恼火的是眼前女人的话。
“这册子不过十之一二,我手里还有。”
任如意很满意对方的表现,至少说明这人心有底线,看来不是投机倒把、叛国之辈。
元少城收好书册,郑重其事道:“三日后,此地此时,人货两清。”
话说完,他运起轻功跃上房顶,很快消失不见。
月梢头,夜色降临,任如意心叹一声“愿一切顺利”便转身融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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