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嘎吱——
安心馆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丹心和采莲匆匆进来,堂内深处,有个女子躺在摇椅上,怀里鸽子乖巧的吃着她手里的米粒。
“平安!平安!”采莲兴冲冲喊着,顺着鸽子咕咕的声音找到了人。
摇椅上的人笑着看过去,“事情办的怎么样?”
“不出平安所料,圣上已经下令将军饷案交给厉俊来办,不过中途又来了个元少城。”丹心靠近叶平安坐下,说着抱走对方怀里的鸽子。“你何时学会养鸽子了?还这般听话。”
鸟儿乖乖的蹲在担心怀里,低声咕咕,豆大的眼睛转了转,轻轻扑腾着翅膀,一支白色的羽毛落在地上格外显眼。叶平安无奈摇头,“我可是会巫术的。”
丹心抚着鸽子不说话,倒是一旁的采莲有些心急,“厉俊可是条恶犬,逮谁咬谁,咱们......”
“不!”清脆的声音响起,来人正是万香国的花魁霓裳。
“你来了!快坐。”采莲看见霓裳,顺手给她倒了杯茶。
倒是叶平安顿一下才从椅子站起身,她走到霓裳身侧,心里思绪万千。她知道在场的都是故人,没想到霓裳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收起心思,叶平安又坐了下来,正好挨着霓裳。
霓裳看向叶平安,面带焦虑,“我打听到元少城投靠了杜梁,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他们带人已经开始搜山了!河......”
“怕什么!”丹心突然出声打断霓裳的话,“平安你怎么看?银子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被点名的人心中生疑,但大脑运转只不过呼吸间,她就很快调整好心态。“元少城此人出身邙沟贱民,却官居如今,他才是不好对付的那个。河道的银子我自有安排,咱们现在只要偷偷干扰他们查案的进度即可。”
“他们已经在搜山了,怕是...”丹心摩挲着手里的鸽子,眼睛却盯着叶平安。
“让他们搜,就算进来河道,也查不出什么!”不知道采莲想到什么,信心满满的拍拍胸口。
丹心看着采莲和叶平安的眉眼官司,心生疑惑。而一旁的霓裳当布景板,默默听着她们说话,霓裳是这一群人里新来的,虽然大家同是故人,但心思细腻的她发现丹心与叶平安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已经派人将河道的银子收走,元少城他们只会空手而归,这样的话案子的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叶平安说着露出招牌微笑,“此事多亏了采莲。”
采莲听了直摆手,“没有大家同心协力哪有今天的结果啊!而且银子的事也是侥幸,平安怕军饷藏在河道不保险,就临时喊来好多人,才将银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了,我还帮忙放风来着。”
采莲正说着,突然感到一道目光在身上,她下意识噤了声。诶?她和平安好像…说好大家凡事一同商量,可搬银子的事确实是先斩后奏......“当时情况紧急,搬运军饷的事儿没来得及与你们说,我和平安……”
“我和霓裳是小气的人么?别瞎想了,还有那…哎!”
丹心还想再说什么,怀里的鸽子忽然扑腾起来,东飞西蹿,扰得几人无法再商议,今日相聚才不得不就此结束。
……
桃花朵朵,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如此美景,树下的人却毫不在意,静静地发着呆。
“丹心,丹心——”
采莲趴在丹心耳边大声一喝,吓得丹心丢了手里的羽毛。
“听到了,我听到了!耳朵快被你震聋了。”
“我?”
采莲无辜的指了指自己,一屁股坐下,嘟囔道:“你和平安怎么变得神神秘秘的?先是她养鸽子,后是你总发呆,你们不会瞒着我做了什么吧?”
说到这儿,采莲眨巴着眼睛盯着面前的人,“好丹心,咱们可是一家子的好姐妹,可不能瞒着我。银子的事没告诉你和霓裳是我们不对,你别生气了,以后我再也不...”
不知是哪个字触动了丹心,她柳眉微动,不经意的开口,“昨天我听叶姑母说任如意又晕了?”
谈起任如意,采莲来了精神,“好像是心悸吧,病的很重,如意现在是黑户,她躺在医馆,叶姑母怕人来人往的被人发现,今天一早便带了如意去黑市藏着。”
“藏个人而已,其实没必要去黑市,真不明白叶姑母在担心什么。唉,也不知如意她现在怎么样了。”
采莲絮絮叨叨的,没注意丹心听到心悸二字时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