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夜色渐至,漫天烟花绚烂。
距那日程家祠堂认亲已过了一个月,上元节连续三天灯会,才冲散了程家“头条”的热度。
人声鼎沸的街巷,一声嘶喊划破夜空,本就热闹的灯会,氛围再升了一个高度。真是我方唱罢你登场。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众人闻声赶来,只见一个小女娘在河里扑腾,华丽的衣裙映着灯火闪着光芒,这人非富即贵。
女娘在水里胡乱摆动,“救命”之声渐弱,但几个家仆却拦住下河的人,不让外人靠近。
大过节的闹这一出,有病吧?
正在人们疑惑时,水中的女娘突然猛得冲桥头大喊。
“十一郎——救我啊!”
桥头,一俊朗青年处在树后津津有味看着,人却一动不动。
“呀!那不是凌将军吗?”有人认出了青年。
入冬的水侵入肌肤,在河里泡了许久,裕昌觉得嗓子都喊哑了,可岸上那人无动于衷。即使她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酸涩:凌不疑,当真无情!
扑通——水花四溅,有人下了水,在众人愣神之际,河里的女娘已经被捞到岸边。
裕昌想扒开兜头罩的大氅,头顶的声音让她顿住。“你还没看清他的心吗,瑾瑜?”
文瑾瑜,正是裕昌郡主的名字。
“昭君...”裕昌轻声嚅嗫,她攥紧了身旁人的衣袖。围着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开,裕昌却不敢动。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几乎全城的年轻女娘都仰慕凌不疑,其中属裕昌郡主最为痴心,又一年上元节,这是裕昌追凌不疑的第八个年头了。
何昭君拍了拍怀里的人,长叹道:“爱人先爱己,那十一郎不值得你这样。”
“我说的对吗,凌不疑将军?”最后这句,何昭君问向一旁的男子。
十一郎不就是凌不疑么?
裕昌颤抖着身子,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太激动。耳边叫卖声萦绕,却未听到那人一句回应,裕昌整颗心像扎满了细针,密密麻麻的泛疼。
“走吧。”倏然,何昭君将人打横抱起。
裕昌闭眼假寐,放任由何昭君安置,今夜荒唐太多,她实在不想面对了。
就当方才是场梦吧,裕昌自我催眠道,但对方并不打算放手。
“凌将军既然跟来了,就请继续回答我的疑惑吧。”何昭君虽然问的凌不疑,眼睛却盯着床上装睡的裕昌。“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郡主身份高贵,凌某不敢攀附。”
凌不疑看着何昭君的背影,有一刹那恍惚,他又开口道:“我不喜欢郡主,也从未有过婚娶之心!”
“既然从未,就不要给别人一丝期望的机会,希望凌将军说到做到。”
“当然!”
......
问答已停,屋内只剩裕昌一人,泪无声滴落,枕头已经湿了大半。
烟花灿烂,亮如白昼。
何昭君再次涌入人群,心里释然了不少。早在前几日,她就梦到裕昌跳河大闹灯会的场景,如今结果,希望裕昌有所改变吧。
“昭君姐姐!昭君——”人头攒动的长街,少商踮着脚努力向远处挥手。
何昭君见少商一个人,不禁眉头微蹙,加快了脚步,“怎么一个人在灯市?我不是喊了楼垚陪你吗?”
少商成了何家女后,因着楼垚和少商两情相悦,何昭君与楼垚又只有兄妹之情,婚约就成了少商、楼垚。
“阿垚在那边猜灯谜呢!我听到有人跳河的消息,想起你在放河灯,有些担心,就先来找你了。”少商嘿嘿一笑,凑到何昭君身边,好奇道:“听说是凌不疑和裕...”
“大过节的讨论别的男人?小心楼垚知道吃醋哦~”少商是个闲不住的,何昭君转移话题,不让她八卦。
八卦什么的,哪有自己男人重要啊!少商果断闭嘴,拉着何昭君往人群深处那边走。“有这闲工夫,咱们还是去看看阿垚猜灯谜如何了吧!”
......
你猜我码字不?不清楚裕昌郡主叫啥哈,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她是文帝的侄女,应该是姓文,这关系我不太会理,对了正好,错了就当私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