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好的珠玉钗环被人一把掀翻,叮叮当当的声音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母女俩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青苁大气不敢喘,手脚快于脑子,小心翼翼捡着地上的首饰。
“青苁,不用管这不孝逆女的烂摊子!”
那话冷若冰霜,每一个字如冰刃无情地插在程少商心头。
不孝逆女。
哈哈哈哈,她程少商何德何能被冠上不孝的名号?本朝孝字当先,萧元漪说这话若是传出去,程少商还怎么活下去?
“姐姐,孩子年幼无知又生病未愈,你别生气了。”青苁压住怦怦跳的心,硬着头拉住萧元漪扬起的手。“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女公子,快给夫人道歉啊!”
道歉?她凭什么道歉?
程少商轻轻挥开青苁的手,直愣愣站在萧元漪面前,目光陌生的可怕。“萧女君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认为她不学无术不敬长辈?
认为她不孝不悌?
看着这个生了她的女人,程少商只觉得讽刺。大母和葛氏唯利是图,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在程家如何苟活?所谓不敬长辈耍小聪明,不过自己是活下去的手段罢了。
“你敢忤逆?”萧元漪震惊万分,一股火气直通心口。女君!自己的亲女儿竟然连阿母都不喊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子,程少商闭眼深吸一口气,嘴角的麻木疼痛使她难以开口,可她牵起微笑,强撑着郁气向面前的人行了个大礼。
“不孝女程少商向母亲认错,望阿母大人大量...”此时此地,屋内不只是她三人。
程少商说着,头重重向地上磕去。
这阵势极大,引来了不少人,程始、程母,还有葛氏、程姎,以及一众下人。
萧元漪骑虎难下,葛氏就心中畅快,因为没人发声,她只能躲在女儿身后憋笑,一味的在萧元漪和程少商身上打转儿。
程母不说话是被这阵仗吓住了,程始则安排下人离开事发现场。
可即便如此,萧元漪也觉得颜面尽失,她只想赶紧离开此地。“顽劣不堪,哼,你以后就永禁祠堂吧!”
“会不会太轻了?无规矩不成方圆。”葛氏禁锢住想求情的程姎,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坑害程少商的机会。
“这......”程始心疼女儿,但深知妻子好面子,巴巴着脸低声劝道:“姑娘家家的,哪能禁足一辈子?”
“但娣妇说的也有理,那就家法伺候,伤好了再出祠堂!”看到葛氏,萧元漪就想起程少商的“奸计”,或许人受伤了就没心思使坏了。
所谓“奸计”,其实说到底萧元漪已经定罪了程少商。
程少商听了这些人的话,心中好笑。忤逆、永禁祠堂、家法伺候,哪一个不是要了她的命?前两个使人无法立世,后一个?
程家家法无非是军棍,她风寒未愈,再受几十军棍,焉能活命?可笑在场的,她所谓的亲人,没有一个反对!
腥甜的味道充斥了嘴巴,心口郁气再也支撑不住,程少商噗出鲜血瘫软在地。
“嫋嫋——”
你猜我码字不?小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