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是心中想着事,等何昭君送人再回来,竟没发觉屋里多了个绸缎衣衫的公子哥。
那人端的是翩翩公子的气势,却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首,装模作样的喝着茶水。
看到何昭君反应强烈,他不由得心生疑窦。“小娘子认识我?”
呵,认识?何止认识!她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何昭君强压住心里的躁动,向对方行了个礼。
“久闻肖世子大名,都城女娘们都甚是仰慕呢。”她言笑晏晏恭维着,心里却生出了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听惯了吹嘘,但被这样美艳的女娘仰慕,肖世子一颗心仿佛被熨了无数遍。
“这么说娘子和我一样的心思,本世子也很欣赏三娘呢!”他忽略了“女娘们”几个字,自恋的认为何昭君只是害羞,才这样说。
何昭君听着“三娘”二字,差点忍不住当场作呕。她装作为难的样子,用帕子掩住眼里的恨意。
“世子说笑了,昭君一介武夫之女,哪敢肖想世子,况且我还有自小的婚约在身。”
肖世子听了这话,心口一股郁气上头,“啪”得将茶杯重重丢在桌子上。
他堂堂一个世子,难道会比不上楼家那个小白脸?他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思及此,肖世子一双眼睛黏到何昭君身上,那目光甚是火热,仿佛对方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何昭君样貌出挑,何家势力不容小觑,还有离开家时父亲的督促……无数个念头翻转,肖世子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唉,真是可惜了,要知道三娘如此动人,我定早早带了聘礼求娶。”肖世子爱慕的看着何昭君,连称呼也变的越发亲近,他说着起身向何昭君走去。
“不过,父亲宠我,陛下大度圣明,若是知道你我两情相悦,自会……”说着说着,一只手就攀附到何昭君的肩上。
“Duang——”
何昭君一个擒拿术,将身侧的人丢在地上。“实在不好意思,平时跟着兄长习武,条件反射了。”
她伸手去拉人,面上带着担忧。“世子,你没事吧?,疼不疼,都怪昭君不知轻重。”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肖世子被何昭君这一出刺激到,反而忘了生气,只觉得面前的美人泪眼汪汪的,让人心疼。
“三娘别哭了,是我唐突了你。我见了三娘情不自禁就……”
肖世子顺着对方的力道站起来,本想再吃点豆腐,可手臂隐隐作痛,他自觉选了个远离何昭君的位置。
罢了,来日方长,等父王大业一成,什么何昭君什么公主,还不是手到擒来?
吱呀——房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正是演完戏的楼垚。
“那个……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楼垚一进屋,就收到两道目光审视。
“没有没有,你来的刚好,我还怕待会没人陪三娘回家呢,毕竟她一个女子。”肖世子认出来人是楼垚,他收敛了龌龊心思,说的话却让人浮想联翩。
“有楼二公子在,本世子就走了。三娘,方才多有得罪,只是我的话仍作数,只要你想……”他递过来一个暧昧的眼神,说着向门外走去。
“作数?什么作数?”眼看人已走远,楼垚关紧了门,凑到何昭君身边悄声道。
“何昭君,肖世子不是好相与的,你还是离他远点吧!”到底是世家子弟,楼垚十分郑重的劝着何昭君,他再迟钝也看得出刚才那人不安好心。
瞧,何昭君,连楼垚一个书呆子都知道肖世子不是好人。你当初是怎么鬼迷了心,害得何家满门?
当初真是梦魇吗?或许就是自己的前世呢?无数个画面再次涌入脑海,何昭君流着泪,竟不自觉笑了起来。“哈哈哈。”
何昭君,你真蠢!她暗骂道。
“以后我不说你了,昭君,你别哭了。”楼垚被何昭君哭哭笑笑吓坏了,急得如热锅的蚂蚁。
“不怪你,我只是想起了伤心事。咱们还是先换了外衫回去吧!”何昭君收了复杂的心绪,她随意擦了擦泪水。
有些事,她一人担着就好。
“唉,依你吧。”
楼垚知道何昭君的性子,她不愿意说的事,就永远不会说。只是方才肖世子轻佻的话语,让他心生烦闷。
何昭君是他未婚妻,虽然他们彼此无意,也一直在想办法解除婚约,但肖世子……
肖家又会是个好去处吗?楼垚紧了紧拳头,何昭君就是不做自己的妻子,也是他从小到大的姐姐啊!(设定姐弟)
想到从小到大何昭君的维护,楼垚心里一横。“真的没事吗?若是你被他逼迫了,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何昭君厉声道。
她双目紧紧瞪着面前的人,生怕楼垚冲动。
梦魇消失后,何昭君再三斟酌,前世何家肖家大婚,怕不只是肖家阴谋,那稳坐钓鱼台的陛下,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什么都不用管!”何昭君抓住楼垚的臂膀,迫使他看着自己。“你还有你大哥,还有少商,我和你的关系很快就会了结。好好做少商的夫君,别让我失望!”
何昭君不顾楼垚反应,自顾自的说着,心里也越发坚定。
她不能连累楼家!肖家与何家之事,势在必行,岂是一个书生能管的?
何昭君这话说的明明白白,楼垚就没再追问,他总是拗不过她的,罢了,按照她说的做吧。
若是…以后真出了事,他偷偷帮忙就好。
“我,我知道了。咱们回去吧”
良久,楼垚败下阵。
……
“耶?这俩人吵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