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不知道那个冒牌王后是如何处理的,因为我是被蓝湛强行带回云深不知处,并且被“关”在静室之中,根本不让我踏出静室一步。
这种枯燥郁闷的生活我自是不能服气的,所以每天想着办法在蓝湛面前撒泼打滚,求着他让我出去走走,可都被他一一驳回。
理由是我无法反驳地一句……

胎气未稳,不可乱动。
……

蓝湛我只是怀孕了,不是半身不遂,我还能动呢!

你就大发慈悲让我出去转转,散散心行不行?


两月余后,自是可以出去。
你可真是墨守成规,果真蓝家人都是刻板,你也不例外!


阿颜,你也是蓝家人。
他这话,我竟然不知如何回复,只能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幽怨地瞪着他。
其实他不让我出去,也是对我的另一种保护手段,不然以我这种活泼好动地性子,实在是会出什么事。
而且最过分的是,蓝湛居然以这个为理由,与我分床睡!美其名曰为了孩子好,我不由得觉得这个孩子是来插足我和蓝湛之间的关系的。
前三个月,我像是瞌睡虫一样,每天都能睡到日上三竿,最后还是蓝湛硬把我叫醒,再强制给我灌下几口米粥。
好不容易挨过前三个月,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踏出房门。

呦呵,阿颜,出来了?
师兄

你和江澄这三个月怎么都不来看我?

害得我被蓝湛惯着管那,我都快要疯了!

我不住地埋怨着面前一袭黑衣的师兄,他正笑意盈盈地靠在静室门外,心情大好。

女子怀胎三月之前,别的男子是不准予探望的。
师娘!

迎面来了五六个人,都是我最最熟悉的人,也都是我最在乎的人。
蓝湛此时也来到我身边,朝师娘他们见礼。

忘机见过师父,师娘,师姐。

我呢,我呢蓝湛?

你该叫我什么?

魏婴,别闹。

……阿颜还叫我师兄呢,你也得这么叫我。

行了吧你,今日我们是专程前来探望阿颜的,你少贫嘴。
我笑看这两个师兄打闹,师父和师娘在一旁看着,师姐无奈地笑着,一切仿佛都像十六年前一样,好像没有变。
师姐,你终于来看我啦。


是啊,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我们也该来看看小外甥了。
师姐你不要再打趣我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着痕迹地朝蓝湛挪了挪。

怎么样啊,这两个月有没有哪里难受,或者是不舒服?
没有啊,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总是嗜睡,怎么也睡不醒。


看来这小子还是体恤你的,没有怎么折磨你。
师娘这是什么意思?


你师娘当年怀江澄这小子时,他日日在你师娘肚子里来回打滚,让你师娘日夜受煎熬,茶饭不思,辗转难眠。

你与蓝二公子的孩子这么安生,将来也必成大器啊。
多谢师父。

不过……江澄,你当年的浑看来是打娘胎带出来的啊。


你这丫头!

哈哈哈……哎呦,哈哈哈……

笑死我了,阿颜说的好!
江澄脸色爆红,急着向我举起了拳头。蓝湛虽是浅浅一笑,但还是沉默地挡在我面前。
我也嬉笑着躲在蓝湛身后,抓着他的衣袖向江澄扮鬼脸。
江澄江澄,你想干什么啊?

你要揍我,还是揍你小外甥啊?!


好啊,你敢威胁我!
江澄怒着怒着,再也绷不住得笑了。

好啦阿澄,你就让让阿颜吧。

她现在可是大功臣一个,你可不要惹她哦。

不然忘机该找你算账了。

就是,当心咱们大舅子来找你算账!

我……哼
江澄插着腰,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
随后师娘和师姐又和我啰嗦一大堆孕期应该注意的东西,随后又忙忙叨叨塞给蓝湛一大堆燕窝之类的补品,之后才罢休离去。
和他们聊天说话的那会儿,我的困意早就涌上来了,所以他们刚刚离开,我就转头栽在床上呼呼大睡。
日复一日无聊地日子过去,我终于是上了战场。
我模模糊糊看到静室内来来回回的女弟子,以及身边掐着我手腕的灵栩,还有在为我加油助威的产婆。
好痛……啊!

蓝湛……蓝湛救我!

我无助地奋力嘶喊着,似乎要把喉咙喊破,隐约觉得静室之外多了一股灵沛地仙气,而自己的身上已经湿透,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掺入眼中,睁不开眼睛。
手腕上的驭苍手镯早就震发地不可收拾,我用仅存的清醒和理智极力控制住它,不让它出鞘以免会以煞气削平周围的一切。
不知挨了多久,我的声音已经从大喊成了哽咽,力气也彻底流干,嘴唇上也能品尝到一股血腥味。
“哇哇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将我的理智唤回,又有一道惊天的破门之声传来,我算是彻底清醒。

阿颜,阿颜如何?
蓝湛?你怎么进来了,你快点出去。

我艰难地喘息着,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推搡着他,想让他离开,谁知推着他的双手却被他牢牢铐住。

阿颜,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让你受这么大的痛苦,对不起。
傻蓝湛,你说什么呢。

为了和你组成一个幸福的家,这都是我该受的。

我一点都不痛的,你不用担心。

我也微微笑,真的满心满眼都是他。

我们……我们以后不再要孩子。

这样你也不会痛,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他,感觉到他已经滴落在我手上的泪珠,和隐忍的情绪,脸上的担忧与心疼,让我觉得自己真的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什么杀神,什么天命,什么多出的那一个,全都烟消云散,都不重要了。
我的命运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与蓝湛紧紧相连着,此生再也断不开。
蓝湛,那个小家伙呢?

我想看看他,你把他抱来给我看看吧。


好。
蓝湛伸手拨弄着我的鬓发,温柔地点点头。
随后,蓝湛的手中托着一大块棉布,棉布里抱着一个长得浓眉大眼的婴儿。
是个男孩啊。


嗯,像你。
像我吗?

我半坐起来,伸出手指点点他的双颊,肉鼓鼓的,软软的,清澈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直直瞧着我。

女肖父,儿肖母,他和你很像。
嘻嘻,那当然了,我儿子当然像我了。

我伸手将小家伙接过,半搂在怀里,又看向蓝湛,已然满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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