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坐在古琴旁,伸手弹奏着,曲调我听得哀伤低沉,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直至静室外的夜幕再次降临,他才堪堪停手,坐回床前看着塌上的……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些?


这些可都是你之前经历过的。

你莫非不知道?
这些我是真的不知道……


琉澈前辈!

你怎么样,怎么呆在这就不走啦!

咱们快走啊!

小子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你把我们绑来干什么?

当人质啊。

你……
闭嘴!

画面再转,蓝湛窝在我的床边,手中衔着一只酒坛,拼命往嘴里倒。

这是……含,含光君?!

是啊,含光君怎么还喝酒啊?

为情所困,自然得借酒浇愁了。
轮回之境再次透出声音,是泽芜君前来摔酒坛子的声音。

够了!

忘机,你还要这样颓废到何时?!

兄长,我……

我想她了,好想好想……

忘机,你明知她已经……不会回来了。

别再自讨苦吃,折磨自己了。

你的戒鞭伤还未痊愈,别再伤身又伤神了。

可是兄长,我真的好想她!

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蓝湛说着,就要起身去拿桌案上的避尘剑。

忘机!

你振作一点,若是殊颜还活着,定然不想看到你这幅样子!

你可有想过她为何自尽?

就是为了还你自由,让你不再被她束缚。

……
蓝湛不语,颤巍巍又倒回地上。

忘机啊……放下吧。
蓝湛微微低头,眼泪却是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在他的袖袍上开出了一朵水花。
蓝湛……你真的好傻。

我眼底发涨,竭力想要平复情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再看向镜中,蓝湛不知为何掏出一支烙铁,直不楞登就朝自己的胸口摁去……

含光君!

含光君这是做什么?
画面中的泽芜君慌忙上前夺下他手中的烙铁。

忘机你这是做什么!

还要胡闹到几时?!

兄长,很痛……

什么?

烙铁印在身上……很痛,她那时应该也是这么痛的。

她身上也有烙铁的印伤……

她说的没有错,酒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至少可以忘记痛苦。

你……唉!
我闭了闭眼,背过身去不敢再看那个傻子。

含光君这是为什么啊!

我想我看明白了……

纵然含光君为世家楷模,但依旧躲不过“情”这一字。

思追,你又何来这种感悟啊……

真是世间难觅苦情郎,杀神,这次你可是赚到了。
赚到什么?

是我戕害他如此,如今真叫人情何以堪。

夜舜尘抚了抚额间须发,又莫名看看我。

喂,我今日让你看了这轮回之境,咱们也应当算是朋友了吧?
嗯,多谢。


客气客气!

不过你现在还是赶紧带着这俩小孩儿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

夜前辈,发生什么事了吗?
外面……有敌人。


是谁?

你管他是谁,反正都是要你命的人。

赶紧走吧!
走不了了。

太迟了。

劲风刮过,数十个黑衣侍卫被掀了进来,随后一银发男子翩然而至。

杀神琉澈,太子夜舜尘。

今日的彩头甚是好啊。
白矖(xi)?


原来是天帝身边的一条狗啊。

我当是谁呢。

天帝早就下了神谕,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是见到杀神琉澈就要灭掉,以绝后患。
灭我?为什么?


因为你活着对瑶山来说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随时可能会爆发。

以防万一,天界诸神对你皆杀无赦。

真是好啊,那你也得打得过她啊。

打不打得过试试不就好了吗?
好啊,来试试?

我双手掐诀,变换着手型极速朝白矖打去。
白矖也不甘示弱 摇着手中的羽毛扇,从容迎上,挥散了我的攻击。。

真是厉害。

那还有我呢?
夜舜尘不知为何帮我,掏出长枪就冲白矖刺过去。
“歘拉!”

我的衣服!

你居然敢划破我衣服!

一件破衣服而已,娘们唧唧的,要打给老子好好打!
夜舜尘破口大骂,十分不喜白矖的模样,看的我也直反胃。

哼,我要认真起来,怕是你们都不敢打我!
白矖嘻嘻一笑,不知不觉来到我身后。

啊呀妈呀!

救命啊!

琉……琉澈前辈!
思追!

可恶,白矖你放了他们!

白矖双手掐住他们的脖颈,逐渐用力。

杀神,怎么样啊?

这两个孩子你要还是不要?
我……

夜舜尘,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他会劫持这俩熊孩子。

真是卑鄙!

你不是也一样吗?

若不是你起了先头,我也不会学这么快。

你才无耻呢!
我瞬间明白,夜舜尘这是在为我争取时间。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蓄满力冲向白矖,两手直抓住思追和景仪。

哼,就猜你会这么干!

找死!

喂,你快躲开!

琉澈前辈当心啊!
“嗵!”
我感到后背一阵痛意,冰凉彻骨。

喂,你……
嘶……

白矖,你该死!

我幻化出一道光咒,狠狠朝白矖轰过去。
而白矖也轻松接过这招,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哎哎,杀神你爆发啊……

你怎么不爆发啊,赶紧爆发了弄死他呀!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

好痛……

我愈加觉得体力不支,浑身上下剧痛无比,似乎是有无数把刀子刺在身上。
而神魂之力再怎么样也使不出来,竭尽全力凝聚着力量,终究却涣散开。

哎呀真是……

看我的吧!

我拖住他,你赶紧带着俩孩子走人。
你一个人行吗?


说什么呢,我再怎么菜也是鬼族太子!

琉澈前辈,我相信夜前辈一定可以的,咱们快走吧。

是啊,就你现在这副样子,还不如我和思追呢……
我费力地再张望一下夜舜尘与白矖的战斗,觉得他吃不了亏。
于是不敢再多耽误,一手拽着景仪的领子,一手拉着思追的胳膊飞身而起。
在空中挣扎一阵,我刚好看到了地面上的剑芒,好像是蓝湛的避尘,于是飞身而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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