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渐续,我与这云深不知处的人也开始熟络起来,尤其是蓝思追和蓝景仪,我们几乎可以说是打成一片。
某日,我瞒过蓝忘机,独自潜入男弟子房中。
景仪,景仪!


哦,殊颜啊

殊,殊颜??!

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们玩啊!

静室太无聊了,那个含光君又不在。

所以我来找你和思追了。


殊颜姑娘,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若是含光君知道了……

我们都得受罚……
我不我不!

你们怎么都那么怕他啊?

他有那么可怕吗?


云深不知处含光君掌罚,我们肯定怕了!

你赶紧回去!
我一脸不爽,叉着腰藐视他们。
不回不回,静室一点都不好玩!

你们跟我一起下山吧?


下山?
是啊,我听灵栩说山下彩衣镇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咱们可以趁含光君不在,溜下山去玩几个时辰。


不行不行!

我们可不敢去,若是被含光君知道了……
行行行……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可是殊颜姑娘,你自己下山含光君会担心的……
那你们就跟我一起去?!

快点走啦!

说着,我走上去一手拉一个,向山下冲去。
彩衣镇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兔子糖人!

思追你们快过来!

我抓着一支糖人在他俩面前直戳戳。

你真幼稚。

一个糖人就把你高兴成那样了。

景仪,别这么说。

殊颜姑娘童心未泯,也算是件好事啊。
就是!

对了,咱们去酒楼喝酒好不好?


喝酒?

姑苏蓝氏弟子禁酒的

再说了,你有钱吗?
禁酒也是在云深不知处禁的,这是彩衣镇不必遵守。

我早晨拿了静室桌案上的钱袋。


桌案?

不会是……含光君的钱袋吧?

含……含光君的?
是静室的东西就只有含光君的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拿他的钱袋又怎么了,他又不能把我吃了。


可他会把我们吃了啊!

你……

算了,来都来了,豁出去了!
好啊,咱们一起豁出去吧!

去尝一尝姑苏的天子笑好不好?


好啊!

思追,走吧!

可是……含光君……
我与景仪对视一眼,之后齐齐架着他向酒楼走去。
#说书人 话说这夷陵老祖魏无羡和他师妹杀神琉澈可谓是风光一时……
#说书人 简直是天意弄人呐……
我和景仪扯着思追,坐在酒楼中央的木桌旁,听着说书人滔滔不绝地演讲。

说书的,那杀神琉澈是怎么回事?
#说书人 杀神琉澈乃是百年前打败薛重亥,破了他的伏魔殿的功臣。
#说书人 那时薛重亥手中的阴铁就是被杀神封印在世间各处的。
#说书人 后来射日之征中,她与魏无羡立下赫赫战功,一同打败了温若寒,缴了他手中的阴铁。

那后来怎么样了?

是啊,现在关于杀神琉澈以及夷陵老祖的传闻愈渐盛起,可他二人却也销声匿迹。

这又是怎么回事?
#说书人 额……
#说书人 因为夷陵老祖与杀神在射日之征后竭力维护温氏余孽,执意与仙门百家作对,又加上魏无羡手中的阴虎符……
#说书人 自然不为世人所容
#说书人 最后不夜天誓师大会上,魏无羡被仙门百家杀死,为世间除害。
#说书人 可后来杀神伤心至极,大开杀戒。
#说书人 引来了玄电与紫火,将不夜天内各家修士重挫,几乎是全军覆没。
#说书人 后来姑苏蓝氏的二公子,招来了蓝氏先贤前辈,听说这位前辈与那杀神琉澈乃是好友,杀神这才收手。
我掏掏耳朵,想着他说的蓝氏二公子,是不是蓝忘机?
思追,这说书的说的事你知道吗?


我……我也不清楚,只是有所耳闻。

毕竟是前辈之事,我又怎敢干预。
也是……

……………………………………
#说书人 这最后啊……
#说书人 在魏无羡死后,含光君是竭力维护杀神琉澈,不惜与蓝氏长辈动手,硬是保下她。

真的吗?

世人仰慕的含光君最知礼不过,怎会为了一个魔头越界?

你莫不是不知道?

这含光君与那女魔头有婚约在身,自然会护着她了。
#侍女甲 可蓝家可是有三千家规束缚着,含光君怎么能……
………………

岂有此理!

他们怎么能在背后如此妄议含光君!

我得找他们理论理论!
说着,景仪撸起袖子作势要冲上前去,却被思追一把拉住。

景仪你别冲动,等他们讲完听完再说。

莫要忘了家规。

……行

我忍!
#说书人 可随后就在各大世家前去围剿乱葬岗的时候,她杀神琉澈就埋伏在了乱葬岗。
#说书人 与各大世家撞了个正着。

那不该打起来呀!

杀神那么残暴不仁,各大世家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啊?
#说书人 话是这么说……
#说书人 可最后的最后,这杀神琉澈不知是怎么了,在自己面前设了个结界,拿着她自己的佩剑。
#说书人 饮剑自戕了!

哇……真的呀?

她死了自然是好事……

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对呀……她那么强,甘愿就这么死了?

哎呀,我看她是良心发现

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早该自己了断了。
#说书人 对对对!
#说书人 没错
#说书人 就是自我了断
#说书人 坊间就是这么传的。
#侍女甲 可我听说那杀神琉澈,当年也是这世间绝色,风华绝代。
#侍女甲 与含光君更是佳偶天成,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只是最后怎么落了这么个下场……
#侍女甲 真是可惜了。
那女子的话音不高,但于我这里恰恰听个满耳。
不知为什么,她的话让我感到胸口钝疼,四肢百骸的感觉如陷入了冰窖一般僵硬阴冷。
她们口中的凤琉澈我不认识,但我对她的命运切实同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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