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婚约解了吧?


为何?
我低头盯着蓝湛握紧避尘的手。
今早,天降下的异象你可看见了?


是你做的?
是。

飞沙走石,山崩地裂,天雷所到之处皆被夷为平地。


你……可是走火入魔了?
或是,或不是。


何意?
煞气发作,侵袭我的理智,滔天怒火,无处得以发泄。

魏无羡在我身边不住地提醒我,想尽办法唤回我的理智,可是若不是师姐和你,我……


我?
我自知说错了话,慌忙低下了脑袋。
若不是顾及你们,恐怕我早就成了六亲不认,心狠手辣地嗜杀魔头了。


阿颜……
你不要再这样叫我了!

我有些愠怒,皱紧眉头嗤道。
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伤害你,所以……

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
蓝湛也站起身来紧紧望着我,语气有些颤抖。
我不敢再与他多费口舌,一个飞身飞下房顶。
以后,蓝二公子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也不顾什么腿伤了。
回到房间,瘫在床上一夜无眠。

岐山温若寒身为仙督,妄图吞并仙门,私炼阴铁,残害无辜!

又指使温旭,温晁二子及其族人作恶无数!

我等族人皆遭惨祸,是以天人公愤!
赤锋尊抽出佩刀霸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喊着。

今日,我清河聂明玦率军征讨之,攻入不夜天城,取温若寒首级!

以……祭逝者之灵!
“射日,射日,射日!”
一众将士执起手中剑,应和着赤锋尊。
我揉揉眼,拍拍一边的魏无羡小声道。
这也太夸张了吧?

#魏无羡(魏婴) 怎么了?
区区一个温若寒和几块破铁,我一个人就能杀上不夜天,还要带这么多……累赘。

#魏无羡(魏婴) 你行了吧,记住我之前说的,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能出手!
哦。

我扁扁嘴,满不情愿地别过头去。

出发!
之后,一大群弟子浩浩荡荡列队出了不净世。
我看着魏无羡身边跟着的蓝湛,一阵不自在。
#魏无羡(魏婴) 阿颜,你要不要和师姐一起乘马车?
我扶了扶额头,静静凝望他半晌。
#魏无羡(魏婴) 怎么了?
不用了

#魏无羡(魏婴) 那你怎么去啊?
你怎么去我就怎么去啊!

真是……

话毕,我踏上一匹白色骏马。
蓝湛在我身边,也骑上一匹马。
我不着痕迹地低头瞥一眼他,他只是目视前方,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之后他先行一步,疾驰而去。
#魏无羡(魏婴) 阿颜,你和蓝湛是怎么了?
没什么啊。

#魏无羡(魏婴) 那他怎么不理你了?
#魏无羡(魏婴) 之前在玄武洞的时候,你们两个不是还……
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魏无羡(魏婴) 啊?
#魏无羡(魏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说罢,抓紧马栓,狂奔而走。
刚到营帐,魏无羡便把我往旁边拉了拉。
#魏无羡(魏婴) 你别挡着路了!
我转头看去,看到蓝湛正幽幽盯着我,在他身后,几个修士抬着一名伤患颤颤巍巍走来。
那名伤患脸上有着深浅不一地裂纹,且都从脖子处裂开,看起来着实吓人。
再看回祭台上,躺着七八个同样的伤患。
#魏无羡(魏婴) 蓝湛,快过来看!
魏无羡拉着蓝湛上前去仔细看了看。
#魏无羡(魏婴) 他们怎么搞成这样?
#配角乙 遇到温氏这群傀儡,如果是被剑杀死的还好,如果不小心碰到他们血色裂纹的部分,我们也会变成一样。
#魏无羡(魏婴) 看来这岐山三阵,将阴铁之力扩大了不少……
而此时,蓝湛也站起身来,神色凝重。
#魏无羡(魏婴) 怎么样,蓝湛?

……
#魏无羡(魏婴) 是无法医治?

需三月以上,不断注入灵力。
我也向他们走了走,莫测一笑。
有意思

#魏无羡(魏婴) 阿颜,你莫非知道什么?
如今温若寒所用之法,和当年的薛重亥一般无二。


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我正视他一眼,摇摇头。
没有

当年我困于阴铁之害,提着驭苍杀尽薛重亥所控制的傀儡,之后便用鸿蒙圣火燃尽一切污秽。

已经成了傀儡的人,除了蓝二公子方才所说之法,再无任何捷径。

#魏无羡(魏婴) 这可怎么办……
#配角甲 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配角甲 魏公子,殊颜姑娘你们快去看看吧!
#配角甲 江姑娘,江姑娘她……
我师姐怎么了?

#魏无羡(魏婴) 阿颜快走!
我们二人飞也似的来到了金氏营帐,见到了台上的金子轩,以及台下抹眼泪的师姐。
#魏无羡(魏婴) 师姐!

阿羡,阿颜,你们怎么来了?
师姐,你怎么……哭了?

我狐疑地看看她,又望向背着手不曾说话的金子轩。
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阿颜,我没事,阿羡,咱们走吧。
师姐上来拉我们两个,可我们两个谁也没动,双双盯着金子轩。

走啊,咱们走!
此时,绵绵匆匆忙忙从帐外跑进来。
#绵绵 公子……
#绵绵 魏公子,殊颜姑娘。
#魏无羡(魏婴) 你来的正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绵绵 魏公子,殊颜姑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魏无羡(魏婴) 你跟我说你知道的!
绵绵被他吓了一跳,缓了缓神开口解释着。
#绵绵 是这样的,江姑娘随军出征以来,一边医治伤员,一边帮忙忙活众人的伙食。
#绵绵 每天,江姑娘都会多煮四碗汤,这其中三碗自然是留给三位弟弟妹妹,魏公子您,殊颜姑娘还有江公子。
#绵绵 这最后一碗……便是给我家公子的。

胡说,明明是阿鸢……
#绵绵 公子,不是这样的!
#绵绵 是江姑娘不好意思亲自送给公子,这才拜托的阿鸢!
呵呵

#绵绵 江姑娘一开始找的是我,可我觉得这样不好便拒绝了。
#绵绵 之后转交给了阿鸢……
#绵绵 只让她偷偷放入公子的帐中便好。
#绵绵 谁知道她……公子,你不要怪江姑娘。

可是,阿鸢她明明跟我说……
她是不是满脸羞涩,含糊不清地否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