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王源缩在沙发上，眼晴轻轻闭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午后睡熟了一般。

如果不是眼角那颗滑下的泪水，真的就跟熟睡没什么两样。

王俊凯拿过沙发角落的毛毯给王源轻轻盖上，眼里的愤概褪去，剥下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蹲在沙发边，拇指轻轻抚着王源微柠的眉毛，低声说。

王俊凯源源，对不起！我现在知道你一定很恨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对你了，真的，你相信我。

说着，牵起王源垂在沙发边的手臂，声音暗哑。

王俊凯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接下来便是大段大段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源真的睡了，均匀的呼吸传过来。

王俊凯又去卧室抱了床稍厚的被子给王源加上，接着就屈膝坐靠在沙发边，侧着脑袋看着王源的睡脸出神。

王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睁开眼，只看见客厅微弱的光线，一个人影背对着自己坐在地上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被人在被窝下面握着。

经过一个睡眠时间的清净，王源逐渐消化了从王俊凯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到自己稀里糊涂被伤害的事。

情绪并不起伏，反而异常平静。

王源手指动的时候王俊凯就发觉了，他侧过身看着王源。

他做好了被王源打骂的心理准备，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看到的是满脸平静。

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清冷也没有，只有虚无。

王俊凯心下莫名慌乱，他抓紧了王源的手，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

王俊凯源源，你醒了？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柔和得就像俩人是同居许久的恋人。

王源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用那双虚无的眼睛把他轻轻地望着。

望得王俊凯心脏直打鼓。

王源王俊凯……

王俊凯我不走！

王俊凯的脸瞬间沉下。

王俊凯源源，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叫我走！

王俊凯我不会走的，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王源笑了。

那笑容在王俊凯看来是一种无奈，无奈中又带着淡淡嘲讽。

王源为什么？

王俊凯因为我爱你！

王俊凯立即起誓。

王源又笑了。

只是这次，嘲讽的意味比上次明显，甚至很轻的声音里还带着少有的尖锐。

王源王俊凯，这就是你的爱吗？忽略我的情感，不顾我的意愿，你想要怎样我就必须要怎样，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

王俊凯我……

王源对不起，俊凯….…

王源收起尖锐，声音变得和眼神一样虚无缥缈。

王源这样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王俊凯源源！你是不是怪我？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不爱我好不好？

此时的王俊凯倒没有了几个小时前的气魄，整个人显得慌乱又急躁。

王源抽回手，似是疲倦地闭上眼，缓缓说。

王源你走吧，不要再见了

闭着眼睛的世界寂静无声，王源听见王俊凯的呼吸在他耳边响着，一声比一声重，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终于，王俊凯说话了，他咬着牙，痛苦地说。

王俊凯源源，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爱上我又不要我

王俊凯源源，你不能……

空气又陷入沉默。

许久，王源叹口气，轻声说。

王源俊凯，对不起，我为我曾经爱过你向你道歉，对不起

王俊凯脸色瞬间惨白。

曾经，爱过。

清冷·C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