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尧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
先是和好兄弟相约去理发店剪头,剪了一半遇见了曾经有过节的臭丫头,然后店老板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自己赶了出来。
又因为头没剪完,班主任还勒令晚自习不准迟到,三个人只好顶着个奥特曼发型回到教室,被很多人拍了照片发表白墙。1
😂😂😂
更气人的是,从那天起自己每次路过那家叫做“有钱途”的理发店,店老板和理发师总是像麻雀站电线似的站成一排,来来回回盯着自己瞅。
也不说话,也不揍人,就这么盯着瞅,时不时发出几声冷哼和鄙夷,连带着隔壁店老板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一定都是江渺的问题!臭丫头,上次扫地的时候也故意找茬,真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
李振尧很生气,李振尧很愤怒,可是那江渺整天踩着轮滑鞋神出鬼没,像一阵风似的嗖嗖嗖就不见了,怎么也逮不到她。

而且我有听说,江渺练过跆拳道。

真的?

好像还打死过人。

?
李振尧怀疑的视线看过来,罗辰立马改口,捧着手机嘿嘿嘿几声。

口误,我其实是要说,听说那个有钱途的老板打死过人,好社会哟。

那以后见着他绕路走。
混社会的大哥惹不起,来无影去无踪还有武功傍身的江渺抓不得,想找高二的那个受气包发泄一顿,又发现人家早就停课回家了。
李振尧气得牙痒痒,把箭头瞄准了无辜尹唯一,终于在某个午后,抓住了落单的兔子。

你们,你们要干嘛?
尹唯一刚从食堂回来,好后悔没等江渺一起走,一边打量四周的地形,一边暗暗后退,思考逃跑的可能性。

不干嘛,找你谈谈心。

聊聊天罢了,哎,站着别动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右边有摄像头。
三个不怀好意的人围在身边,还被人拿饭卡当刀一样指着,尹唯一只好停下来不动了。

你和江渺很熟?
李振尧阴沉沉地问道,尹唯一脱口而出。

不熟!
剩下的两个人用“你把我当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尹唯一呃了一声,结结巴巴。

反正……不熟,你们要是非要觉得我们关系很好,那我也没办法。
尹唯一说完就低头,不去直视对方的眼睛,突然对从前道听途说的遭遇感同身受。
原来真的是这样,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如果没有经受过,就不能够理解,被恶意包围的人,是有多么受伤和无措。
怎么没有人来帮帮我呢?从前,孤独地待在另一个班级,孤立无援的黄明昊,是不是也这么想?

都围在这里,不需要午休了?
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几个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见比窗台高出一大截的陈立农,捧着个小本子,居高临下地往楼下望。

我说是谁呢,这不铃还没响,我来找朋友玩一玩,怎么,这也要管?

她是你们的朋友吗?
陈立农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尹唯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怎么不知道?
李振尧笑了笑,还是嬉皮笑脸的。

您操心学生会日理万机,当然不知道了,而且,人家小姑娘交朋友,也不需要你来管啊是不……
说着就要伸出胳膊来,搭上尹唯一的肩膀。

手拿开。
冷冷的声音落下,李振尧的动作一顿。
尹唯一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离他们远一点,就听见陈立农接着说。

谁告诉你她不需要我来管?她就是我管着的人,以后,离她远一点。
李振尧的笑僵在了脸上。
尹唯一也愣住了,她仰着头,但是太阳的光线好强烈,她看不清楚陈立农的表情。
陈立农,有说过这么长的话吗?“我管着的人”?他是想要说,自己是被他罩着的吧?

愣着干什么,过来。
见尹唯一还站着不动,陈立农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几人,微微皱了皱眉。
低头,叫她的名字,声音大了些。

尹唯一,来我这边。
尹唯一猛地回过神。

哦……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