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凉醒来,感受到自己伤口被处理了,但双肩连带着胳膊都是酸疼异常,因为高热嗓子也疼,但因为眼盲不知是白天还是晚上,故而没有说话。听见了推门声,微微侧了侧头,听见很多人的脚步声,来人轻轻地向自己床榻走来。
随后听见思思的声音:“殿下醒了!百草,你来!快来看看!”
元凉感受到有人为自己把脉,许久说:“殿下此次九死一生,恐损了根本,万不可再劳心伤神了,最好好生休养一年,可是……”
喜鹊:“可是什么?”
“还不是因为燕洵,如今燕北与长安剑拔弩张的,殿下怎么能不忧心……”幽幽回复。
元凉不想她们在吵,沙哑着说:“水……”
“是奴婢们的疏忽,殿下,水来了。”思思端过水杯,元凉本来想自己伸手去拿,可是肩膀实在使不上力气,思思将水递给百草,自己和幽幽扶起元凉,“殿下放心靠在幽幽身上,奴婢来侍候殿下喝水。”
思思给元凉喂水的时候,元凉尽管很小心,但还是没有找到思思递过来的勺子,弄撒了水,思思连忙道歉:“奴婢有错!望殿下恕罪!”
这个时候,百草看出不对劲,“思思,你起来,我再给殿下诊脉。”
百草又小心的再次诊脉,这下大家都大气不敢出,百草的眉头越皱越深,“殿下中毒了。之前光顾着给殿下处理伤口、给殿下降温,如今才诊出来,是我学艺不精。”
元凉说:“你已经尽力了。我知道,你为了我,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睡过。这毒不致命,只是个人体质不同会产生不同的效果。你不必自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百草起身跑出去:“我再去配药!”
思思对着喜鹊:“你去看着她点。殿下这里有我和幽幽。”
思思知道元凉眼盲,喂水就更加小心。元凉喝了水之后,算是缓过点精神,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一刻左右。”
“我饿了。”
思思和幽幽将元凉放平,掖好被角,“殿下稍后,奴婢这就去准备。”
“王爷!公主醒了!”阿精进了燕洵的房门,燕洵话也没说就直冲向元凉的房间。
等到燕洵进了房间,幽幽看到他本来还想把他撵出去,可喜鹊拉住幽幽,并朝幽幽摇了摇头。
元凉听见有人进来,问:“思思,谁来了?是成成、汝汝吗?我不是吩咐过,我现在的样子,不见他们吗?”
燕洵这才发觉元凉眼睛有异,一步步走近,看着元凉,燕洵眼睛渐渐红了。
燕洵接过思思手里的粥,坐在元凉面前,其他人都默契地退出了房间,只留下二人。
元凉听着脚步朝外离开,叹了口气:“你来了。”
“是我对不住你,我以为,你是他的女儿,毕竟血浓于水,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燕洵看着手里的粥说。
“不必说对不起。我这么做都只因为答应了姑姑和母妃,君子重然诺。人,种了什么因承受什么果。燕洵,你答应我的三件事做到了吗?”
“我在军营里颁布了军令:不可欺侮百姓、不可奸淫妇女,违者军法处置。”
“那就好……话说,燕世子……我很饿,你手里的粥什么时候喂给我……我现在手上没有力气,你要是想我自己吃饭,我怕是没那个能力了……”元凉问道。
燕洵略显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喂着元凉,看着元凉的无神的眼睛和无力垂着的双臂,心中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