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齐铁嘴等人没有回长沙——至少现在没有回去，张起灵回了一趟张家，确定了张海客和张海杏死亡的事情，并且为两人建了墓穴，只是尸体没有找到，他们的忌日相差三天。

吴邪叹气：“争取找到他们的尸体吧，至少死后可以在一个地方。”

张起灵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吴邪又给坎肩打了电话：“坎肩，跟白蛇一起，找两个尸体，图片发过去了。”

“没问题老板。”坎肩面色凝重地点头。

胖子拍拍吴邪的肩膀，笑笑：“别这么紧绷着神经，都结束了……晚上二爷要唱一场戏，明天回长沙，去听听吧，缓解一下心情，就在梨园。”

“二爷唱戏？”吴邪愣了一下，“唱什么？”

“霸王别姬。”胖子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给吴邪，点上火，“你肺不行，不能抽。在梨园有人配合二爷唱，你不用担心，只要在晚上六点到就好了，二爷说了，这可能是他在北京的最后一场戏了。”

“最后一场啊……那霸王别姬挺合适的。”吴邪看了看烟，叹气。

解雨臣兴致勃勃，毕竟他可以看到自己的师傅唱戏，还可以学一下，黑瞎子不喜欢戏曲，高音飙到刺耳，他大部分时间也没有功夫听戏，不过还是装出很高兴的样子，他很在行伪装自己的情绪。

张起灵不回来，他们直接在雨村碰面，一直到晚上六点，大家在梨园落座——今天的梨园只给他们开放，张启山照例坐在第一位，看着台上，勾了勾嘴角。齐铁嘴怼怼旁边的解九爷和吴老狗，嘿了一声：“二爷唱完这一折戏后，在北京真就不唱戏了？”

“二爷是这么说的。反正也不会太回来，不唱就不唱吧。这里现在是解子的地盘呢。”吴老狗指了指后面看手机的解雨臣，解九爷问：“嗯？被小臣买下来了？”

吴老狗喝了口茶，点头：“那可不，不然这梨园早拆了，那还能这么干净？”

“有钱啊。”齐铁嘴挑眉，“九门后代都很强啊，吴邪，霍秀秀，解雨臣，张起灵……那小齐算是九门人么？就是戴墨镜的那个。”

“不算吧……我听小臣说，齐先生并不是齐家后代，而是一个贵族的后裔，汉姓齐，其实本来姓氏是两个字，只不过他忘记了，就叫黑瞎子了，不过跟九门有生意往来。比如他就是吴家吴邪的师傅，还是小臣的私人先生……”解九爷摇头，看了眼心不在焉的黑瞎子，眯了眯眼。

齐铁嘴哦了好几声：“你看你们都有后代给你们讲，我就没有，就得听你们讲……哎哎哎，二爷出来了！”

几人看向台上，只见二月红嘴角带着笑，缓步从后面出来了，脸上有着浓厚的妆，虞姬的戏服，看起来一尘不染，大有真虞姬的架势。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解雨臣把手机合上，黑瞎子嗯了一声：“其实戏曲不是那么不好听嘛。”

“你又不是没听过我唱戏。”解雨臣白他一眼，“再说戏还不好听还是要看唱得人如何。”

“嗯，花儿爷说的有理。”黑瞎子乐。

张启山一直微笑着，二月红往下看了一眼，也朝他笑了一下，继续对戏，演得投入。

“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

不知不觉间也是快演完了，就在二月红自刎之时，衣服勾住了剑穗，而二月红浑然不觉，在二月红举起剑的时候，黑背老六眼尖，立刻道：“二爷！剑穗！”

可惜叫晚了一步，二月红瞳孔猛地放大，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二月红正站在台边，而台子又高，掉下来肯定够呛。

解雨臣一下子站起来，霍秀秀下意识闭上眼睛，张启山啧了一声，坐在第一排的他立刻站起身，伸出双手想要拉住二月红，第一排和台子有距离，张启山用力一抓，却只摸到了衣服一角，但也多亏了这一个缓冲，二月红跌下来的时候没有大碍，只是扭了脚腕，不能再上去演了。

台上的项羽扮演者吓了一跳，解雨臣挥挥手，他立刻下台离开了，张启山扶起二月红，皱眉：“没事吧？”

“无碍。”二月红摆摆手，勉强站起来，笑笑，“最后一场居然演砸了，实在是……”

“没事就好。”齐铁嘴也冲出去，看了看二月红的脚腕，松了口气，“休息一下吧。用冰敷一会，明天能消肿。二爷你也是，不小心，摔坏了怎么办？”

二月红扯了扯嘴角，解雨臣道：“二爷爷回去休息吧，等会我把冰送过去。”

二月红和解雨臣离开后，吴邪瘫在座位上，揉着眉心，朝旁边的胖子道：“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天真你就别操心了，这都很正常了，谁没摔过啊。”胖子苍白无力地安慰着。

“罢了罢了，反正明天回了雨村就什么事都与我无关了。”吴邪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霍仙姑朝紧张的秀秀道：“没事，二爷不会有事的。”

“嗯。”霍秀秀笑笑，“我没害怕。”

解九爷推起半截李的轮椅，摆了摆手：“已经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各位也早睡吧，明天就走了。”

几人又简单聊聊，就个自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