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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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透明的压力牢笼似乎没有极限,四壁仍在不断向内挤压。武弦清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承受着不同方向、不同性质的撕扯。张泽禹的滚烫依赖让她窒息,朱志鑫的阴郁较劲让她疲惫,张极的冷静侵占让她恐惧,苏新皓的温网包裹让她迷茫,而左航那幅未完成的、象征着她被贪婪阴影包围吞噬的画,则像一道冰冷的预言,日夜悬在她的心头。
最初的挣扎、恐惧、抗拒,在日复一日的拉锯和消耗中,渐渐被一种更深的、近乎麻木的疲惫所取代。像溺水之人,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扑腾后,反而不再挣扎,任由身体向下沉没。只是,在这下坠的过程中,一种扭曲的、陌生的感知开始苏醒——既然无法逃脱,既然注定要被瓜分蚕食,那么,被动承受痛苦与主动攫取其中些微的、短暂的快感,哪一种更“划算”?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濒临崩溃的理智。她开始“妥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屈服,而是一种带着自毁倾向的、近乎报复性的“配合”。既然你们都想要,既然你们都宣称能给我不同的东西,那么……为什么不?
对张泽禹,她不再试图拉开那令人窒息的距离。当他用那双混合着占有与惶恐的眼睛看着她,笨拙地递上并不合口味的饮料,或者执意要送她到楼下时,她会接过饮料,轻声说“谢谢”,会默许他跟在身边,甚至在偶尔被他过于用力的手臂箍得生疼时,不再挣扎,只是微微蹙眉,换来他立刻惊慌的放松和一连串语无伦次的道歉。
这种“顺从”让张泽禹欣喜若狂,也让他变本加厉地想要靠近、触碰、确认。一次放学后,在他那间依旧杂乱的小屋里,他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
张泽禹“弦清……弦清……”
他一遍遍低唤她的名字,手臂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张泽禹“别离开我……永远都别……”
(被屏蔽了)
(被屏蔽了)
张泽禹“弦清……你……”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武弦清抬起眼,看着他********的脸,心底一片荒芜,却主动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滚烫的脸颊,滑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最后停留在他微微颤抖的唇上。
(被屏蔽了)
(自己脑补吧)
(自行脑补。)
结束后,张泽禹依旧不肯松开,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遍遍亲吻她,声音哽咽:
张泽禹“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武弦清望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昏黄的灯影,心中却一片空茫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近乎残忍的嘲弄。瞧,多容易满足。
对朱志鑫,她不再刻意躲避他充满较劲意味的靠近。当他再次在球场边拦住她,身上带着刚剧烈运动后的热浪和汗味,眼神执拗地盯着她问:
朱志鑫“周末的比赛,你到底来不来?”
时,武弦清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含糊过去,而是抬起眼,迎上他灼热的视线,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唇角:
武弦清“如果……你赢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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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